詹姆斯的身体贴在他的左腰上,乐福的身体贴在他的右腰上,两个人的手都伸向了球——不是伸,是盖。四只手像四面墙一样挡在球和篮筐之间。
但陆鸣没有出手。
他起跳了。
不是跳,是拔。
他的双脚同时离开地面,他的身体像一枚导弹一样从两个人的夹缝中升到了空中,他的左手把球举过头顶,右手辅助,他的眼睛看着篮筐——不是看,是盯。
詹姆斯的右手拍在了他的左臂上。
“啪!”
那声音很脆,脆到像是一根树枝被折断。
乐福的左手拍在了他的右臂上。
“啪!”
那声音很闷,闷到像是一拳打在沙袋上。
但陆鸣的左手没有动。
不是没有动,是没有被影响。
他的左手像一根铁棍一样稳稳地把球举在头顶,他的手指——那根白色的、断了的、没有感觉的、但依然能把球控制住的——无名指,在绷带里微微弯曲了一下。
他把球投了出去。
不是投,是推。
他的左手把球从头顶推向了篮筐,球的弧线很高,高到像是要碰到穹顶,但球在最高点的时候——不是最高点,是抛物线的顶点——开始下落。
下落的度很慢,慢到像是在慢动作回放。
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出任何声音。
两万人的眼睛同时盯着那个球。
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。
“当!”
又弹了一下。
“当!”
又弹了一下。
“唰!”
穿过篮网。
91比89。
时间还剩28秒。
陆鸣落地的时候,身体向后倒了一步,他的右脚踩在了三分线外,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微微颤抖。
不是紧张,是疼痛。
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,是一种钝的、像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手指关节的、让人想骂人又想笑的、让人想把绷带拆了看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手指的——疼痛。
但他没有喊。
他没有叫暂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