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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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的哨声从地心传来。
贷球馆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,那种冷酷的、白色的、像手术刀一样的灯光照在球场上,把每一个球员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。两万人的声浪在球员走上场的一瞬间炸开,那声音像一堵墙,从看台上压下来,压在湖人队的半场上。
欧文走在最前面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兴奋,是一种“我会让你们记住我”
的冷酷。他在第一节得了7分,4投3中,效率极高。但7分不够,远远不够。他要的是2o分——单节2o分。
他在2o15年总决赛第四场做到过,单节19分。在2o16年东决第二场做到过,单节21分。今天,在总决赛g4,在贷球馆,在两万人面前,他要再做一次。
不,不是“要做”
,是“会做”
。
詹姆斯走在他身后,双手叉腰,抬头看着穹顶。穹顶上有骑士队的冠军旗帜——不,没有。骑士队从来没有拿过总冠军。那面旗帜是空的,是白色的,是等待被填满的。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今天,要填满它。不是今天,是今年。但今天,要先填满这个球馆的声浪。
乐福走在最后面,他的步伐很重,重到他的球鞋在木地板上出“吱——吱——”
的声音。他在第一节只得了2分、3个篮板,被陆鸣在头上抢了两次进攻篮板。那种屈辱感让他在节间休息时差点把牙套咬碎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篮板。篮板。篮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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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开始。骑士队进攻。
欧文在后场接球,运球过半场。克拉克森防他,欧文这一次没有运球,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。他加了,右路突破,克拉克森侧移,欧文急停,背后运球,换到左手,突破——他的度太快了,快到克拉克森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
欧文冲到罚球线,急停,后仰。克拉克森扑了上来,但太晚了。
“唰。”
21比16。
欧文跑回后场时,右手在耳边比了一个“打电话”
的手势。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尖叫,那声音像一把刀,切开了克利夫兰傍晚的天空——不是一把刀,是两万把刀,同时刺向湖人的半场。
陆鸣看着欧文的背影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他的手感来了。
不是“可能来了”
,是“来了”
。
他在nba打了九年,见过太多手感烫的球员。当一个人连续投进三个以上的球时,他的身体会进入一种状态——不是Zone,是一种比Zone更原始的、更本能的、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附身的状态。在那个状态下,篮筐会变大,防守者会变慢,时间会变慢。
欧文现在就在那个状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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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人队进攻。克拉克森在后场接球,运球过半场。欧文防他,克拉克森没有单打,他把球传给弧顶的科比。科比接球,詹姆斯防他。科比这一次没有单打,他把球吊给低位的陆鸣。
陆鸣接球,乐福在他身后顶防。乐福的重心压得很低,低到他的肩膀顶在陆鸣的腰上,像一根被钉在地里的木桩。他的右手伸在陆鸣的眼前,试图干扰视线,左手放在陆鸣的腰上,试图感知重心变化。
陆鸣感受到了乐福的重心压在他的左腰上——那是一种“我会防你转身”
的宣告。
他没有转身。他背身靠住乐福,一下,两下。乐福被撞退了一步,但很快又顶了上来。陆鸣感受到了乐福的重心在往前压,那是一种“我会让你难受”
的倔强。
陆鸣没有犹豫。他起跳了——不是转身跳投,是勾手。贾巴尔的天勾。他的左手把球举过头顶,右手垂在身侧,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。
球的弧线很高,高到像是要碰到贷球馆的穹顶。
“唰。”
21比18。
分差回到了3分。
陆鸣跑回后场,左手握拳,在胸口捶了一下。他看着自己的左手,嘴角微微上扬——天勾,命中率1oo%。第一节6分,第二节2分,总计8分。48分,还差4o分。
但他的脑子里想的不是48分,是欧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