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就在现场气氛再度变得?躁动的时?候,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了街口。
车门?打开,先下来的是那位一直跟在苏文瀚身边的老管家,随后,苏文瀚拄着紫竹手杖,从车里?走了出来。
现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那是不是……苏家的老爷子?”
“是他吧……”
苏城不大,真正有分量的名字,更不多。
哪怕这些年苏家早已不在台前张扬,但“苏文瀚”
这三个?字,在本地?依旧意?味着学问,资历和一种天然的威望。
至少,比一个?外来的企业要管用得?多。
苏文瀚没有寒暄,也没有摆架子。
他直接走到塌楼附近,俯身看了看裸露出来的地?基,又让人把施工图纸铺在临时?搭起的桌子上。
“这里?。”
他用手杖点了点图纸上的一段河岸线,“原本就是软基,早年修的时?候,只是应付。”
“再往里?两尺,是原始河岸,不动它,问题就小得?多。”
现场的工作人员一愣,下意?识点头:“是,是这个?问题。”
苏文瀚站直身子,转过头,看向围着的人群。
“昨天塌的那栋木楼,”
他语气不高,却清清楚楚,“不是谁故意?弄塌的。”
“那是早就该塌的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?顿时?有些骚动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吧!”
“要不是他们挖河,怎么会塌?”
苏文瀚没有反驳,只是慢慢说道:“我在苏城住了七十多年,这样?的房子,我见?过太多。”
“没出事的时?候,谁都觉得?它能撑一辈子,一出事,就怪最后碰它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可你们心里?真的不知道吗?这样?的房子,还能再撑几年?”
有人沉默了,也有人别过脸去。有人想要说什么,但是张了张嘴又沉默了。
“今天我站在这里?,”
苏文瀚继续道,“不是替哪家公司说话。”
“我是说一句实在话,机会就这一次,改还是不改,是坑你们还是对你们好,你们也要自己?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?泄脾气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轻易反驳的分量。
这句话,像是压在了每个?人心头,现场的情绪,肉眼可见?地?往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