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委婉,却点中了要害。
以往但凡牵扯到开、改造、资金,苏文瀚多半是避之?不及,更别说给什么“把关”
的承诺了。
苏文瀚闻言,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河面上。
冬水沉静,倒映着灰白的天色。
“我答应了吗?”
他反问。
管家一愣,随即失笑:“那倒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是了。”
苏文瀚淡淡道,“我只是没把门关死。”
管家想了想,又忍不住道:“可您明?明?……是给了她机会。”
苏文瀚这才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他走了几步,又慢慢补了一句:“这年头,太多人只想着往前冲,没人肯停下来。”
管家若有所思,苏城这几年年轻人流失的快,主要是没有什么能够留住人的重?心,想要出去?寻求机会也是人之?常情。
“而且,”
苏文瀚语气?微微一缓,“苏城是古城没错,可古城不是供起?来的标本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屋脊,灰瓦在阴天里显得沉静又陈旧。
“要是一直只守着旧样子,等人走光了,房子塌了,再来谈保护,还有什么意义?”
管家轻轻叹了口气?。,他跟着老爷子多年,自然明?白这话背后的无奈。
“年轻人有想法,不一定都对。”
苏文瀚继续往前走,“可要是连想法都没有,那才是真没救了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极淡,却真实:“她那样的年纪,敢来找我,敢把话说到这个?份上,本身就不容易。”
“再说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我们这些老家伙,也不能一辈子站在门口,把路堵死。”
管家听到这里,心里已然明?白了七八分。
茶楼二层的窗后,宁希还坐在原来的位置,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,神情专注而安静。
苏文瀚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扇窗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收回。
苏城是古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