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吴嘉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而?尖锐。
“喂!你怎么说话呢!”
那女人自?然是知?道吴嘉淑的,也知?道对方是胡向?文跟前妻的女儿,现在是要回来跟她儿子抢父亲了?她带球跑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上?位,怎么可?能会让吴嘉淑坏了她的好事,“这里是我跟向?文的家!你一个外人,跑到别人家里大?呼小叫,还让主?人滚?该滚的是你吧!”
吴嘉淑被这女人的话气得浑身?抖,她猛地转向?胡向?文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?委屈而?变了调:“!你选!今天有她没我!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,就让这个女人和?她带来的野种立刻滚出去!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那小男孩似乎被吓到,怯生生地又往胡向?文身?后躲了躲。
胡向?文脸色不断变幻,他看着眼前气得抖的女儿,又瞥了一眼躲在他腿后,懵懂地望着他的小男孩身?上?。
儿子……他盼了多久的儿子。
短暂的沉默,在吴嘉淑看来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她看着胡向?文游移的眼神,看着他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小男孩身?上?时,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重视和?犹豫……
心,瞬间凉透了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吴嘉淑听到自?己用一种异常平静、却冰冷彻骨的声音说道。她甚至没有再去看胡向?文和?那个女人一眼,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她的眼睛。
她缓缓转过身?,脊背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,走回玄关?,穿上?自?己刚才慌乱中踢掉的鞋子。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。
胡向?文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:“嘉淑……”
吴嘉淑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顿,拉开门,径直走了出去,反手将门重重带上?,仿佛在泄着自?己的不满,隔绝了身?后那个令她作呕的“家”
和?那个彻底让她死心的父亲。
她没了母亲,父亲也是别人的了,她什么都没有了!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,与其等待他们施舍,不如自?己直接去抢!
容家老宅,灯火通明的书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容予、容却、容明哲,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核心叔伯都在。电视屏幕上?,正在无声地回放一段监控录像。画面角度有些偏,但足够清晰地记录下了回廊拐角处生的一切。
看着吴嘉淑脸色狰狞的将冰块摔在地上?的画面,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尽管早有猜测,但亲眼看到这一幕,尤其看到实施者竟然是吴嘉淑——容明哲新婚妻子的亲生女儿,名义上?的容家继女——所?有人都感到了巨大?的冲击和?一阵心寒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?能……”
容四婶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摇摇欲坠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死死盯着屏幕上?女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、写满嫉妒与狠戾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。
那是她的女儿啊!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!
虽然因为改嫁和?诸多原因,母女关?系不如从前亲密,但她从未想过,女儿心里竟然藏着如此深的怨恨,甚至会对一个刚满月的婴儿,她的亲妹妹,下这样的毒手!
一想到若不是宁希反应迅,自?己刚出生的小女儿此刻可?能已经?……容四婶就觉得眼前黑,心脏绞痛,几乎喘不上?气来。
后怕、愤怒、难以置信、还有深深的自?责与羞愧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?,让她浑身?冷。
“嘉淑……嘉淑她……她现在在哪儿?”
容四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她猛地抓住身?边丈夫容明哲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“快!快去找她!把她找回来!我要问问她,她到底是怎么想的!她怎么能……怎么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
容明哲的脸色同样铁青,他扶着几乎瘫软的妻子,沉声道:“已经?让人去找了。老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,没看到她的人。问了门口的保安,说看到她一个人匆匆忙忙跑出去,上?了辆出租车。”
“查车牌!快查!”
容四婶急道。
“查到了,她坐车去找她的父亲了,不过撞见了胡向?文的私生子还有情人,又被气走了,跑走之后就不知?道去哪了。”
容四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?胡向?文的烂事,听到女儿在胡向?文那里也闹翻了,如今下落不明,心中更是焦灼万分。
女儿一定是知?道了胡向?文那边的情况,受了刺激,才更加心灰意冷,不知?所?踪。
本来好好一个满月宴,弄成现在这样,也是众人不愿意见到的。
“四叔,四婶。”
容予站起?身?,“宁希受了伤,需要休息,我先带她回去上?药。”
容明哲看了一眼明显不在状态的妻子,又看看脸色不佳的宁希,点了点头:“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,你们先回去吧,路上?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