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希笑着打趣。
“比奖杯更棒!”
姚乐拉着她在?沙上坐下,眼睛亮晶晶的,“这次比赛,我认识了好几位特别?棒的设计师!有擅长古建筑改造的,有对商业空间动线和人?流研究特别?深入的,还有专攻传统文化?元素现代表达的……我们聊得特别?投机,都觉得现在?国内市场有很多机会,但缺好的平台和项目把大家的力量整合起来。”
她看着宁希,语气变得认真而期待:“所?以,我跟他们聊了聊,他们对你和云顶做的项目很感兴趣,尤其是……天承街。我们都觉得,这是一个能够真正挥我们所?长、做出点不一样东西?的绝佳舞台。怎么样,宁希,要不要合作试试?我的工作室,加上我这几位新伙伴,我们组成一个设计联合体,来参与天承街这个项目!”
这简直是雪中送炭,不,是锦上添花!宁希心中一阵激动。姚乐的设计能力她本就信赖,如今她又带来了一个跨领域、有想法、有热情的设计师团队!这对于正在为方案构思和设计深化?愁的云顶来说,无疑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“太好了!姚乐!”
宁希紧紧握住姚乐的手,“欢迎加入!我们正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和专业力量!天承街项目,有你们加入,我对设计部分的信心更足了!”
两个女?孩相视而笑,眼中都充满了对即将携手挑战的庞大项目的期待与斗志。
敲定了与姚乐设计团队的合作意向后?,宁希觉得有必要让姚乐尽快对天承街建立最直观的感受。
上次管委会组织的集体踏勘姚乐错过了,但宁希已将关键信息烂熟于心。于是,在?二月底,一个尚有寒意的下午,她亲自?带着姚乐,再次走进?了天承街。
微凉风带着冷峻的寒意,吹过青石路面,卷起几片枯叶。街道两旁,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比起上次踏勘时,游客似乎少了一些,但本地居民和往来行人?依旧络绎不绝,给古老的街巷带来勃勃生气。
宁希紧了紧大衣领口,对身旁同样裹得严实的姚乐说道,“从元明那会儿就是热闹地方,几百年没断过人?气。可你看,老底子是好,但这些年风吹雨打的,也确实显老了。”
虽然进?行了一期改建,但是效果并不明显,天承街想要走的路子是城市地标,现在?还差得有点距离。
姚乐的目光锐利而专注地扫过街景。
那些明清老宅的灰砖墙面上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,木制门窗上的朱漆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深色的木纹,却别?有一种历经沧桑的质朴美感。
夹杂其间的民国时期小洋楼和五六十年代建的简易砖房,风格各异,有些经过居民自?行搭建或改造,显得颇为凌乱。
前两年刚完成的一期改造,主要是换了一批统一样式但材质普通的木质店招底框,加了点高?矮不一的路灯和水泥砌的简易休息凳,算是整齐了些,但远远谈不上“提升”
。
“这买卖做得……太杂了。”
姚乐微微蹙眉,低声评价。
她的视线掠过一家号称“正宗京造”
却卖着外地货的店铺,旁边是音响震天响、挂着“跳楼价”
牌子的服装摊,对面则是一家门窗紧闭、玻璃蒙尘的老式国营副食店。
“好东西?跟便?宜货挤在?一块儿,分不出个高?低,整个街的格调就上不去。”
宁希点头,这正是改造的难点和重点。
两人?顺着主街缓步前行,不时拐进?旁边更窄的胡同。
胡同里生活气息更浓,但也更显杂乱,蜂窝煤堆在?墙角,晾衣绳横七竖八,还有些私自?搭建的小棚屋。
走着走着,日头西?沉,天色暗了下来。街上的景象开始生变化?。一些卖吃食的摊子,还有几家新开的、挂着霓虹灯招牌的“快餐厅”
和“歌厅”
,灯光亮起,人?气明显旺了起来。
而不少卖日用?杂货、布料、甚至一些老字号糕点铺子,则开始上门板,准备打烊。
街道上,穿着各色工装或夹克的下班男女?多了起来,步履匆匆中带着放松,寻找着吃饭、会友或是简单消遣的地方。
“瞧见没?”
宁希对姚乐说,“白?天天承街,像个大集市加旅游点。可一到晚上,尤其是平常上班日的晚上,味儿就变了。
大伙儿下班想找地方松快松快、花点钱,可眼下天承街晚上能给的,主要就是吃吃喝喝,还是寻常吃食居多,花样少,也缺点派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