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没良心啊,老太太这年纪还得出来受气?。”
宁希面上仍旧平静,甚至连情绪都?懒得起。她看着那一群人冷笑了一声,双手抱臂,她也懒得浪费口舌,等警察来了再说。
二十分钟后,派出所,警车能坐的人有限,只有宁海,老太太还有宁希一起来到?了办公室。
昏黄的灯光映在白瓷砖上,空气?里带着淡淡的烟味与纸墨气?息。外?头的喧嚣被隔绝在外?头,屋内只剩翻纸的声响和?间歇的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。
老太太还在拍桌子,拍得“啪啪”
作响,嘴里一刻不停:“她骗人!她说自己赚的钱,你信啊?你信啊?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几个钱?她爸那会?儿死得早,家里的房子钱全让她弄去了——”
民警皱了皱眉,耐着性子道:“老人家,您先?坐下,事情要?讲证据,不是喊嗓子。”
宁海脸色阴沉,坐在一旁闷不作声,握紧的手掌青筋暴起,大概还是很有些不满的。
宁希则坐在另一边,背脊挺得笔直,眼神冷静沉稳,像是在谈一场商业收购,而不是被人指控“霸占遗产”
。她面前?的黑色油布包摆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一下,不疾不徐。
年轻的值班民警看着两方对峙,轻咳了一声:“行,那咱们?讲明白点。老人家说你霸占遗产,那你呢?有证据说明这些钱是你自己赚的吗?”
宁希目光平静,语气?不带任何起伏:“当然有。”
她缓缓拉开黑包的拉链,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摞纸档,纸边磨得旧,散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。
“这是我大学期间参加科技竞赛的奖金,五万元整,这是获奖证明和?校方放的支票复印件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将文件摊开放在桌上。那上面还盖着“海城大学办事处”
的红印章。
老太太本想再插嘴,却被宁希冷冷一眼压了下去。
“那是我最初的启动资金。后来我开始做兼职,参与程序测试、翻译资料,靠这些积蓄进?入股市。”
她说得不快,但?条理极清晰。
老太太皱着的眉开始抖,嗓子眼里出一声不信的“哼”
,可还没来得及出声,宁希的下一句话已经让她彻底傻了。
“1994年,我成年后,靠那笔钱在股市赚到?第一桶金,当年购入了松鹤区五十栋老式居民楼。”
“什——什么?!”
老太太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下去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五、五十栋?!”
宁海原本还在硬撑,听到?五十栋楼的时?候,脸都?绿了。那不是一户也不是一层更不是一栋,而是整整五十栋楼啊!
宁希面色不变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房契和?银行流水,语调冷静:“这是当时?的购房凭证与过户记录。”
老太太张着嘴,像是要?说什么,结果只“咕噜”
一声,咽了口唾沫。
宁希继续往下翻:“1995年,我将租金和?股市盈利继续投入市场,收益再次上涨。于是我接手了春山云顶项目。”
宁海的手一抖,茶杯差点掉地上。春山云顶?那可是海城的标志性别墅区!她那会?儿才多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