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希站得?笔直,黑色油布袋提在手里,围巾还带着寒气,表情?淡得?不带一丝情?绪,她只是看?了老太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,也懒得?继续朝里头走了。
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大伯,大伯母——该还钱了。”
老太太脸色“刷”
地白了,眼神慌乱,一把抓住扫帚柄,低声呵斥:“你小点声!现在才?几点,你嚷嚷什么,邻居还没起呢!”
宁希没动,目光平静:“我是来找大伯,大伯母要账的,关?邻居什么事情?,我又不是找邻居要钱,管他?们起不起床。”
老太太的话被宁希怼到了嗓子眼,黑着脸没说话。
余慧这会?儿还在厨房,估摸着没听见,但是宁海住的房间窗户就对着院子,他?本来就醒了,宁希喊了一嗓子他?立马就听见了。
房间里传来床板动静,宁海显然是被喊声惊醒,拖着拖鞋站在窗户边上打开了半扇玻璃窗,脸还没洗,眉毛紧皱:“宁希,你大清早闹什么?有话不能好好说?”
“我昨儿个应该就让宁芸回来说过了,我是来拿钱的,我赶时间,拿钱了就走。”
宁希直接就奔着正题而去,懒得?跟这些人客套。
老太太脸色更难看?了,赶紧走上来压低声音:“你一个女孩子,怎么这么咄咄逼人?一家人,欠你点钱你这么不依不饶像什么话?你奶奶我这一大把年纪了,脸都叫你嚷没了!”
宁希眸色淡淡,笑意全无:“怎么了,奶奶,当初逼我借钱时,可没人觉得?我是女孩子可怜,现在要钱了反倒讲亲情??道理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院子外有人路过,脚步顿了一下,似乎停在门口听动静。宁海脸色“唰”
地沉下来,把着窗户框的手紧了紧,压低嗓音道:“你进来再说,别在院里说这种话!”
宁希没有挪动半步:“钱,拿来就走。我不耽误你们吃早饭,也不愿跟你们喊来喊去。”
气氛瞬间僵住。
宁海脸色沉,皱纹显得?更加深,盯着宁希看?了好一会?儿,终于沉声道:“你先进屋,我去给?你拿钱。”
宁希静静地看?了他?一眼,点头:“行。”
说完,她踏过门槛进屋。
老太太捏着扫把的手还在轻轻抖,眼里有慌乱也有恼火,最怕的事就是这丫头把账摊到街坊面前,而刚刚那一嗓子,半条巷子的人恐怕都听见了,丢了脸面。
宁希走进屋子里,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,等?着宁海拿钱。
宁海从卧室柜子里翻了翻,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旧钱包,手指在里面捻来捻去,最终拽出五张一百块的纸币,边角被磨得?软。
“家里就这么多。”
他?把钱“啪”
地拍在桌上,抬眼,语气生硬,“拿了就走。剩下的以?后再说。”
宁希盯着那五百块钱,没伸手,反而笑了。
那笑不温不火,却带着冷意:“大伯,您这是在打叫花子还是在糊弄我?您看?看?这数量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