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三百万。”
宁希直接打断,“现在付定金,签意向?协议。”
经理脸色一变:“这砍得也太狠了!我们?这楼光地价就……”
“新区现在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,”
宁希不紧不慢地说,“除了我,谁会在这个时?候花千万买一栋空楼?等它真能租出去,怕是猴年马月了。”
她站起身?,作势要走:“不行就算了,我去看看东城那边的项目。”
“别别别!”
经理赶紧拦住,“一千四百万!这是最低价了!”
“一千三百五十万。”
宁希站定,“不行我就真走了。”
经理咬牙跺脚:“成!就当交个朋友!”
当宁希在协议上签下名?字,并从随身?带的挎包里取出五捆百元大钞作为定金时?,整个售楼处都?安静了。五万元现金在1998年可不是小数目,更别说这还只?是定金。
“这是收据,宁小姐您收好。”
经理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,“等竣工验收后,我们?再办后续的手续。”
宁希把协议折好放进?口?袋,走出售楼处时?,还能感受到身?后那些震惊的目光。她深吸一口?气,冬日?的冷风让她更加清醒。五万块对?她来说算不得什么,等到后续几个月的租金收上来,到了交付的时?候,她肯定是能够拿下的。等拿下了写字楼,她依旧还是要考量一下住宅楼的,毕竟都?是香饽饽,鱼和熊掌她都?想拿下。
这边京谷新区的房产总算是定下了一处,宁希也算是放了大半颗心下来,她这次来京都?,主?要还是想要看看澹园,自从上次拍卖完,走完各种手续她就没有来过,前几天正?想着过去看看,却遇到了容老妇人,于是就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。
趁着还有几天才回海城,宁希打算先去看看澹园的情况,沿着寂静的老式胡同走了一段,远远的就看到了红瓦白院墙,走到正?门口?,她掏出那把略显沉重的老式黄铜钥匙,打开了那扇不算太斑驳的木门。
“吱呀”
一声,门轴出干涩的呻吟,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、淡淡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小巧的庭院,比容家老宅的规模确实小了许多,难怪容予曾说这曾是他儿时?的“后花园”
。
院中一棵老石榴树虬枝盘错,地上铺着的青石板缝隙里,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瑟瑟。
宁希跨过门槛,下了台阶,仔细打量着。
与她预想的彻底破败不同,澹园的主体结构看起来竟意外地坚固
。三间正?屋,外加东西厢房,都?是传统的砖木结构,屋脊线条依然清晰,梁柱虽显陈旧,却未见明显的歪斜或虫蛀痕迹,可见当年用料之扎实。
她推开正?屋的隔扇门,阳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透进?来,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屋内的陈设几乎都?已搬空,只?余下几张笨重的太师椅和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靠墙放着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。
抬头?看,屋顶的椽子和望板大致完好,但有几处隐约能看到透光的缝隙,瓦片肯定是有缺失或破损了,雨季漏水是必然的。
她又查看了厢房和连接各处的回廊,屋顶的瓦片需要大面积检修甚至更换,这是重中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