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靠在沙上,轻轻摇晃着?酒杯,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。
“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他语气温柔得几乎在假笑,“我只是想?请宁小姐在这?里休息休息。这?儿环境好,隔音也好,没有邻居打?扰。正好也能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不?是么。”
宁希眯起眼,仔细打?量他。
明明同样是从京都出来的商人,容予待人温和有度,从不?逾矩;可眼前这?位张茂,却把“卑劣”
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。她甚至感到一种从胃里涌上的恶心。
“隔音好?”
她淡淡地开口?,嗓音压得低低的,“那倒挺合适的。等会儿要是有人喊救命,想?必也不?会被听见。”
张茂微微一愣。
这?台词怎么听着?有点熟悉?那不?该是他说的话吗?怎么被她抢了?
“宁小姐啊,”
他笑得有些?尴尬,掩不?住的阴狠浮上眼底,“你毕竟是个小姑娘。手里捏着?这?些?房产能干什么?再厉害,也不?过是暂时的风光。懂得放手,才是真聪明。你要是不?放手,不?光我,迟早还?会有别的人盯上你——”
他话还?没说完,就听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。
宁希已经把自己的黑色油布包从肩上取了下来,拉开了拉链。
包里摆得井井有条:几叠现金,一本票本,一支笔,一盒墨水……以及,一块板砖。
张茂看着?那块板砖的时候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——他是真没见过哪个姑娘出门会随身带块砖的。
“张先生,”
宁希将包放到一边,手里捏着?那块板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这?人一向讲道理。先礼后兵,是我做人的方式,一两次我可以不?计较,但是我最讨厌使用暴力。当?然,我也希望张先生能学会这?一点,胡搅蛮缠的商人,实在是太掉价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缓缓朝他走近。脚步不?重,却每一步都带着?逼人的压迫感。
张茂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,他退了一步,手微微一抬,似乎想?稳住局面:“宁小姐,合同的事我们还?可以再谈——”
可他的话还?没说完,宁希已经动了。
那一砖下去,风声呼啸。
“砰——!”
板砖结结实实地砸在张茂的额头上,鲜血顺着?他的鬓角流下,红得刺目。他整个人晃了两下,摔坐在地毯上,脸色惨白。
“租客千百种,”
宁希俯身看着?他,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,“偷摸抢骗的我都见过。张先生凭什么觉得,自己能在我这?儿讨便宜?”
防止把人拍死了,她也没太用力,丢掉手里的砖,她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又响亮。
张茂本就被打?得眼冒金星,这?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倒在地,半张脸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