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芸跟她的同学走进店门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希,她眉头微蹙。
她早听父亲提过宁希找了份兼职,却没想到竟然是在自己学校对面的餐馆当服务员。
“四位里面请,菜单在桌上,想吃什么跟我说,看好了我来点单。”
宁希神情礼貌,声音平淡。
几人走进去时,宁芸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宁希依旧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,外面套着洗得白的围裙,可气质却和以前判若两人——少了从前的畏缩,举手投足间竟带着一丝说不上来从容自若。
“诶,她不是我们那天在商场见到的那个女生吗?宁芸,你认识吧?”
同学凑近小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……不认识。”
宁芸脸色微僵,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。她今天特意打扮得光鲜亮丽,耳垂上挂着母亲送的金耳环,手腕上还闪着细细的金手链,整个人明艳精致。她一点也不想让同学知道,这个“穷亲戚”
竟在这里端盘子打工。
“各位想好了吗?需要点什么?”
宁希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,淡淡的语调像一阵轻风,却让宁芸猛地一哆嗦,一阵心虚引起的心悸。
她知道,宁希十有八九是听见了她刚才那句“不认识”
。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在心底翻腾,她强撑着镇定,却觉得耳根有些烫。
宁希却似乎什么都没听到,只是冷静地记录下菜单,将点好的菜递给后厨。老板娘不在,店里杂事一大堆,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这个关系疏淡的堂妹。
可偏偏,每次遇到宁芸都倒霉不断。
一道尖锐的惊叫声骤然划破店内的喧闹。宁希猛地抬头,便看见宁芸满脸惊惶地站了起来,手指死死捏着自己的耳垂,眼中满是慌乱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金耳环不见了!”
宁芸声音颤,带着明显的恐慌,语调乱成一团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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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任务触。
老板娘刚从早市买菜回来,手里拎着一大兜蔬菜,摩托车刚在门口支好,就听见店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。她心里一咯噔,在店里吃饭遇上这种闹腾事儿最晦气不过。她提着菜走进店,刚迈进门,就见屋里乱成一锅粥。
宁芸急得团团转,拉开椅子在地上翻找,脸上涨得通红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她一边蹲着一边焦躁地喊:“我的耳环,我的金耳环不见了!”
那对金耳环可是她考上艺术学校时,余慧咬牙花了大几百上千块买的,平时除了逢年过节,她连带都舍不得戴。今天特意想戴出来显摆一下,没想到才坐下吃几口饭就不见了。
“是不是有人偷了我的金耳环!”
宁芸忽然一抬头,怒气冲冲地质问,目光直直扫向周围的客人。
宁芸坐在中间的位置,两边人来人往,她怒火直指自己后面的一桌。
“耳环戴在你耳朵上,有人偷你还没感觉啊!”
后头的大哥当场炸毛,脸都黑了,拍着桌子冷声回怼。今儿个本来是高高兴兴出来吃顿饭,结果碰上这么晦气的事,换谁心里都憋气。
“来来来,自己瞧,谁偷你那破耳环了。”
大哥一边说一边把鼓鼓囊囊的皮包往桌上一摔,啪的一声脆响。他拉开拉链,里面是一沓现金、一包烟和打火机,剩下的只有几张卡片,根本没有半点金色的影子。
“是不是你?刚刚就你在我旁边上菜的!”
宁芸的视线转向宁希,语气凌厉。
宁芸刚刚一张嘴,宁希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出,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顺势把自己衣服的几个口袋全都翻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兜里没有难道就不能是你藏起来的吗?”
宁芸不依不饶,声音拔得更高。她一直怀疑宁希并不像表面那么穷。
她妈从不给宁希零花钱,可偏偏宁希每月还能给她妈交生活费,这钱到底从哪来的?她打心底不觉得宁希靠捡废品能赚多少钱。
“柜台我就不让你翻了,让老板娘翻吧。”
宁希冷声回应,眉眼不动,心里却警觉着。宁芸在家里就手脚不干净,以前偷了钱怕余慧说就诬陷是宁希拿的,后来余慧把钱藏得更紧了就好多了。
老板娘闻言走过来,把柜台的抽屉和零钱盒翻了个底朝天,除了些零钱和几枚钢镚,连耳环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这么大个姑娘了,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,还在这儿怪东怪西的。”
一旁的顾客也看不下去,撇嘴讥讽了一句。
宁芸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张了张嘴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老板娘心里烦躁不已,但她跟宁海一家多少算熟,也认得宁芸,只得硬着头皮去安抚,最后还是骑上摩托车带宁芸去了派出所。来回也就六七分钟,可这种事情,报不报警都够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