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八,在这年代已是巨款,可放在系统的目标前,却微不足道。好在只要票签字、红章落下,租金就会计入系统积分,即便她花出去买房,也不会影响累积的总额。靠着这些钱,她能继续扩张房产,换取更多租金。
青江区的居民楼她已收得差不多,这些老楼租金零散,麻烦事也多;相比之下,松鹤区的新小区才是她的“大头”
。
街上喇叭声与人声交织,工地的钢筋碰撞声从不远处传来。宁希把油布袋绑在自行车后座,抹了抹鼻尖的汗水,踩着人字拖跨上车,脚踏板一蹬,自行车便在柏油路面上滑出去。
半个小时的路程,她从青江区的老街骑进市中心。街边的商店灯牌已经亮起来,有录像厅、卡带店,还有摆着玻璃罐子的杂货铺。路口有人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,焦香味在风里飘散。成群结队的工人收工,骑着二八大杠,吆喝声此起彼伏,和她擦肩而过。
喧闹逐渐远离,松鹤区的高档小区映入眼帘。那一排排规整贵气的别墅在夕阳下熠熠生辉。
宁希望了一眼小区门口的“春山云顶”
大字,眸光微冷。这里她名下有二十套房产,每套租金六千到八千,比她前几天爬楼收来的几毛几块划算得多。
她握紧车把,呼出的气息在晚风中消散,心里暗道:得抓紧时间。
“走走走,这里头住的都是大人物,捡废品到别处去!”
新来的小保安手里还攥着半根红塔山烟,瞥见一个穿着洗得白的白体恤、旧牛仔裤和人字拖的小姑娘踩着一辆掉漆生锈的自行车过来,立刻摆手驱赶。
宁希推着她的自行车,神色淡淡,正要开口。保安亭里,一名四十岁出头的保安快步跑了出来,“啪”
地一巴掌拍在小伙子后脑勺上。
“臭小子,乱说什么呢!”
中气十足的嗓门在暮色里炸开,吓得小伙子险些把烟掉在地上。
“宁姑娘,您来了啊!”
老保安收起严厉的神色,换上一副笑容,声音恭敬得很,“您往里请,自行车我给您搬到保安亭,走的时候来取,保管给您看好。”
一旁的小伙子下巴差点掉下来。自己头儿在这小区干了这么长时间,对那些戴金戴银的太太们也从来是冷脸应付,今天竟然点头哈腰?他忍不住偷偷打量宁希——
瘦削的身形,皮肤白得透,眉眼生得极清秀,一双眼睛像盛着寒星。只是衣服洗得旧,牛仔裤膝盖处都磨得白,脚上一双塑料人字拖踩得“啪啪”
作响。怎么看都像个穷得叮当响的学生妹。
难不成这真是话本子里写的“乡下真千金回城”
的戏码?
“行,就先放你那儿。”
宁希点头,声音冷淡,却不失礼数。她挎着油布袋,径直离去,黑色雕花铁门在夕阳下闪着金属的光芒。
留在原地的人弯腰,把她那辆自行车抬进亭子里。
“头儿,刚刚那姑娘……什么来头?”
小伙子心里憋不住,好奇问。
对方瞪了他一眼,声音压得低沉:“你要是还想在这儿干,就给我记好了。整个春山云顶都是她的产业,就连你我这口饭碗,都得靠这位小祖宗!”
“啊?!”
小伙子愣住,目光望着宁希纤细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荫小路尽头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怎么可能!
瘦瘦弱弱,看起来就像是个女学生模样,虽然一张脸长得确实像个千金小姐,可是这穿着也着实有些寒酸了,她竟是春山云顶的主人?可头儿那神情绝不像玩笑。
他咽了口唾沫,心里只剩下震撼。自己一个月在这高档小区当保安都有五百块的高薪。拥有整个小区的小姑娘……她得有多少钱?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宁希收租不是第一次来,今日效率出奇的快,一个小时收了六家。走到第七户的时候,她却愣了一下。
oo7号别墅的大门,竟换成了崭新的电子锁。那一个个按钮在夜幕下泛着冷光,这年头装电子门的人可是凤毛麟角!
“怎么回事?”
宁希抬头再看了一眼门牌,确实是7号楼没错。
可当初签合同时,她明明规定过:除家具外,任何设施都不得私自更换,尤其是大门。oo7号的租客可是老住户,怎的连声招呼都没打?
她拎着沉甸甸的油布袋,站在门口,神色依旧冷静,只是眉头却皱得更深。
宁希按了三遍门铃,都没有人应声。屋子里安安静静,连只狗叫都没有。按理说,这么大的别墅,哪怕主人不在,也得留个保姆照看。
她掉头回到保安亭时,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。亭子里的白炽灯嗡嗡作响,两名保安见到她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宁希开口。
“您请,座机就在桌子上,我给您搬个椅子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