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说,咱们得撑到明天晚上。”
“前提是绰罗斯人没找到洞口。”
话音刚落,洞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有人爬上碎石堆了。
李继业和柳如霜同时握紧了刀。两人背靠背站在洞里,盯着洞口的方向。
碎石松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一道光从洞口的石缝里射进来——那是刀光。
绰罗斯人拔刀了。
李继业的呼吸变慢了。那种奇怪的冷静又回到了他身上——每一次生死关头,身体就会自动进入这种状态。血液不再狂涌,心跳不再急促,脑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第一个绰罗斯人出现在洞口。
他弯着腰钻进来,手里举着弯刀,眼睛还没适应洞里的黑暗。
柳如霜动了。
她的动作快到李继业都没看清。只见刀光一闪,那人就捂住了喉咙,血从指缝间喷出来,溅在石壁上。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仰面摔倒在洞口的碎石上。
第二个绰罗斯人跨过同伴的尸体冲进来。
这次是李继业。
他的刀法和柳如霜不是一个路数——柳如霜的快,他的狠。一刀从前胸捅进去,刀刃贯穿了整个胸腔,从后背穿出来。他拔刀的时候顺势一拧,那人的内脏被搅碎了,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。
第三个绰罗斯人学聪明了,没有往里冲,而是站在洞口用弓箭往里射。
“嗖——”
箭钉在石壁上,火星四溅。
“嗖——”
又一箭擦着李继业的耳朵飞过,钉在他身后的石缝里。
柳如霜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往外一掷。石块精准地砸在那个弓箭手的脸上,打得他一个趔趄。紧接着她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射了出去,一刀割开了弓箭手的喉咙。
第三个。
然后是第四个,第五个。
绰罗斯人前仆后继地往洞里冲,李继业和柳如霜就一个一个地杀。洞口狭窄,每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绰罗斯人人数上的优势根本挥不出来。
但李继业知道,这不是长久之计。
他和柳如霜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。而洞外的绰罗斯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——他听见了马蹄声,听见了更多的人声,听见了有人在用绰罗斯语大声呼喊。
“他们在叫援兵。”
柳如霜说。她的声音头一次出现了疲惫。
李继业靠在石壁上,用力喘了几口气。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刀刃上全是缺口,握刀的手在微微抖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
他问。
“一刻钟。”
柳如霜说,“顶多半个时辰。援兵一到,他们会往洞里放烟。没有风,烟散不出去,咱们会被活活熏死。”
“那咱们就往外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