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下山。
刚走到半路,一名斥候就策马疾驰而来。
“报——白音部内讧了!”
李继业翻身上马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早天刚亮,巴图就带了两千人围住蒙力克的营地,说他通敌叛变!蒙力克的亲卫也动了刀,两边僵持不下,苏合大汗气得吐血!”
李继业看了一眼柳如霜。
这个女人,又在她最不想笑的时候笑了起来。
“总算等到这一步了。”
他一夹马腹,黑马如箭般冲出。
“走!回去收拾残局!”
白音部大营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巴图带着两千铁骑,把蒙力克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营帐前,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,都是蒙力克的亲卫。
蒙力克披头散地站在帐门口,手里握着一柄剑,剑尖还在滴血。
他的青衫上溅满了血点子,那张总是温文尔雅的脸,此刻扭曲得像一头困兽。
“大哥!我没有通敌!你凭什么污蔑我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巴图骑在马上,用刀指着蒙力克的鼻子,“毕力格去了哪里?昨晚北面的火光又是在烧谁?你以为老子是瞎子?”
“毕力格是毕力格,我是我!他去见俺答,我并不知情!”
蒙力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,“昨晚的火光我也想知道是谁在打仗!我若真的通敌,会坐在这里等你来围?”
“少他妈狡辩!”
巴图举起刀,“今儿谁也保不了你,是你自己找死!”
两边的骑兵同时抽出兵刃,眼看就要杀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,一匹黑马冲进了营地。
马上的人身穿玄甲,腰佩雁翎刀,马蹄踏起的沙土在阳光下飞扬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李继业策马直入两军之间,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
全场静了一瞬。
巴图的刀停在半空:“你让开!这是我们白音部的家事,外人不要插手!”
“外人?”
李继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昨晚我带兵替你灭了俺答的五千精锐,你说我是外人?”
巴图愣住了:“俺答的五千精锐?在哪里?”
“在北面三十里的山谷里,已经被我全歼了。”
李继业环顾四周,“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,是谁给俺答通风报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