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兵痞子,嘴上油滑,但骨头里全是铁。
“好。听我号令。卸下辎重,每人只带三日干粮和兵器。骑兵变步兵,马匹留在后队。进山!”
三千人轰然应诺。
山道崎岖,有些地方根本不是路。
石头走在最前面,手里握着一把砍刀,亲自砍开挡路的荆棘。身后是三千将士,一个接一个,在绝壁上攀援,在密林里穿行。
夜里,大军在山脊上露营。
石头坐在篝火旁,老卒赵老栓递过来一块干粮:“总爷,您吃。”
石头接过干粮,咬了一口:“老栓叔,你跟了我爹多少年?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
赵老栓咧嘴笑,“从苍狼营刚建的时候,我就跟着石将军。那时候石将军还是个百户,手底下就百十来号人。谁能想到,后来打出了这么大个天下。”
石头咀嚼着干粮,没有说话。
赵老栓继续说:“石将军当年也走过这样的路。那年追俺答,大雪封山,零下三十度。石将军脱了靴子,光脚在雪地里走,脚底板冻掉了两层皮。弟兄们见了,没人再喊苦。”
石头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,忽然问:“老栓叔,你说,我爹当年最大的本事是什么?”
赵老栓想了想:“石将军最大的本事,是他从来不把当兵的当兵。他把弟兄们当弟兄。打仗的时候,他冲在最前面。分战利品的时候,他拿最少的一份。有口吃的,先给伤员。有件棉衣,先给新兵。大伙儿跟着他,不是因为他是将军,是因为他值得跟。”
石头点了点头。
山风猎猎,篝火噼啪作响。
远处传来猴子啼叫的声音。
“走。”
石头站起身,“天亮之前,必须翻过这座山。”
两天一夜。
苍狼营真的翻过了那座山。
当三千将士浑身是泥地从山林里钻出来时,眼前豁然开朗。
山脚下,是一座毫无防备的城池。
平越。
城墙上只有零星几个哨兵,城门口进出的人稀稀拉拉。
叛军主力果然都在贵阳城下。
“打。”
石头只说了一个字。
三千苍狼营如猛虎下山,从山坡上一跃而下,扑向城门。
守城的叛军还没反应过来,城门已经被先锋突击队占领。
等平越城内的叛军副将曹虎听到喊杀声,苍狼营已经控制了四面城门。
曹虎率残部退到县衙,企图负隅顽抗。
石头提刀走进县衙,一路砍翻三个挡路的叛兵,走到紧闭的衙门前,一脚踹开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