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睡觉,而是坐在窗边,等着什么。
三更时分,窗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。两短一长,是柳如霜的暗号。
李继业打开窗户,柳如霜无声无息地翻窗而入。
“你疯了?”
李继业压低声音,“这是盐帮分舵,到处都是眼线。”
“放心,外面的明哨暗哨,我都摸清了。”
柳如霜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倒是厉害,几天不见,直接当上分舵主了。”
“运气。”
李继业苦笑,“龙啸云那个人不简单,他提拔我,未必是赏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在试探你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李继业沉吟道,“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,但又没有点破。像是在钓鱼。”
柳如霜皱了皱眉,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沓纸张:“不说这个了。石头的信。”
李继业接过信,展开细看。
石头的信写得很简短,但信息量极大。
他那边已经查到了关键线索——苏州总兵尤通海,每个月都会从盐帮收一笔“例银”
,数额高达五千两。这笔钱通过一个叫“庆丰号”
的钱庄流转,最终流入京城某个神秘账户。
而这个神秘账户的主人,正是户部侍郎程昱。
“程昱……”
李继业喃喃念出这个名字,“原来是他在背后。”
柳如霜点头:“石头让我告诉你,程昱在朝中党羽众多,光是六部之中就有至少五人与他有关联。他不敢轻举妄动,需要你这边拿到更确凿的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
李继业眼睛一亮,“账本。姑苏分舵的账本。”
他把自己今天在议事厅的情形说了一遍。
柳如霜听完,冷笑一声:“那个马横,分明是在拖时间。账本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我给他一夜的时间。”
李继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“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我猜,他现在一定很着急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敲门声响起:“顾舵主!顾舵主!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