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江堂新人,顾三。”
李继业低头道,“晚辈斗胆,想为总舵主分忧。”
“哦?”
龙啸云来了兴趣,“你说说,怎么分忧?”
李继业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与龙啸云对视:“晚辈以为,总舵主削减上江堂的份额,不是为了惩罚雷舵主,而是为了盐帮的长远之计。如今朝廷查得紧,盐帮若想生存,必须化整为零、分散风险。上江堂的份额分给其他两堂,看似是惩罚,实则是保护——万一上江堂出了事,盐帮不至于伤筋动骨。”
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龙啸云盯着李继业看了许久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‘化整为零’!”
他抚掌道,“胡虎,你这个新人是从哪里找来的?”
胡虎连忙上前跪下:“回总舵主,顾三是淮北逃荒来的,在码头上扛包,属下见他身手不错,又有血性,就收了进来。”
“身手不错?”
龙啸云饶有兴趣,“怎么个不错法?”
胡虎便把土地庙里李继业一刀制住自己的事说了一遍。
龙啸云听完,眼中精光更盛:“顾三,你当真只用一刀,就制住了胡虎?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
李继业低头道。
“侥幸?”
龙啸云站起身,“来,跟我过两招。”
厅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龙啸云已经多少年没有亲自出手了?他居然要跟一个新人过招?
李继业抬起头,看着龙啸云,忽然笑了:“总舵主,晚辈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“晚辈入盐帮,是为了报仇,不是为了争强斗狠。总舵主是晚辈的恩主,晚辈不能对恩主出手。”
龙啸云盯着他,目光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良久,他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:“你倒是个懂规矩的。行,老夫不试你了。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“你既然是新人,就该知道盐帮的规矩。想让我高看你一眼,就得拿出真本事。”
他指了指厅外的演武场:“今天各堂都带了新人来,正好,让他们比试比试。谁要是能连胜三场,老夫赏他一个分舵主当当。”
此言一出,厅内再度哗然。
分舵主!那是多少人熬了十年都爬不到的位置!
李继业心中一凛。他知道,龙啸云这是故意抛出诱饵,一来看新人的实力,二来试探各堂口的态度。
这是一场鸿门宴,而他,已经被推到了舞台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