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脸色沉了下来。
护卫队长赵虎单膝跪地:“属下护卫不力,请殿下责罚!”
“起来。”
李继业摆摆手,“这些人是冲我来的,不怪你们。去把柳姑娘请来,就说我有急事。”
“是!”
半个时辰后,柳如霜推门而入。
她今夜穿着一身深青色劲装,长束成马尾,腰间挂着一柄窄刃长剑,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看到院中的尸体,她皱了皱眉,随即快步走进屋内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李继业指了指窗上的弩箭洞,“差点儿。你看看这些人的身份。”
柳如霜蹲下检查尸体,片刻后站起身,神色凝重:“右肩胛骨有弓手磨痕,小臂内侧有铁甲勒痕,虎口老茧位置与制式军刀吻合。是正规军出身。”
“而且不是普通士卒。”
李继业补充道,“他们突袭的路线、配合的节奏,至少是精锐斥候的水平。”
柳如霜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怀疑是谁派来的?”
“能在苏州城内调动手持军用弩箭的精锐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李继业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一,苏州本地驻军的人。第二——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,眼神冰冷,“那个‘三爷’的能量,比我们想象的更大。”
柳如霜点头:“我这些天在查‘三爷’的身份,现一个规律——每次下江堂有重大行动,苏州总兵衙门都会有相应的调动。比如盐帮运私盐的日子,水师的巡江船就会‘恰好’避开那条航线。”
李继业目光一凝:“苏州总兵衙门……总兵是谁?”
“尤通海。”
柳如霜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,“建元三年的武举出身,靠着巴结上京城某位大人物,一路升到苏州总兵。此人贪婪好色,在苏州名声极差。”
“京城的大人物?”
李继业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