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激动得差点又跪下去,被周大牛一把拽住。
“陛下让你当参谋,不是让你磕头的。”
周大牛板着脸,“拿出点样子来。”
狗蛋深吸一口气,挺起胸膛:“狗蛋领旨!”
李破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都下去吧。大牛留下。”
众人退下后,御书房里只剩下李破和周大牛两人。
李破靠在龙椅上,神色疲惫。
“大牛,你跟朕说实话——你觉得这一仗,有几成胜算?”
周大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废话。”
“真话就是——末将不知道。”
周大牛老老实实地说,“如果只是俺答和绰罗斯,末将有七成把握。但如果大食人和佛郎机人真的掺和进来,他们的火器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李破点了点头,没有责怪。
“朕也知道。”
他说,“但这一仗,不得不打。俺答如果站稳了脚跟,下一步就是南下。到那时候,就不是边关的事了,是整个大胤的事。”
周大牛握紧了拳头。
“陛下放心。末将这把老骨头,还能打。”
李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朕知道你能打。但朕要的不是你去打——朕要的是你活着回来。”
周大牛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一笑。
“陛下放心,末将的命硬着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,带着几分苍凉,几分豪迈。
与此同时,京城东市的福满楼,二楼雅间里,户部尚书赵大河正独自喝着闷酒。
他今天上的那道折子,石沉大海。
陛下没批,也没驳回,就那么压着。
赵大河知道为什么。
陛下不想在打仗之前,动钱粮的事。
但他也知道,如果不动钱粮,国库撑不过明年。
酒越喝越多,赵大河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就在这时,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一个身材瘦削、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官袍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赵大人,一个人喝酒,多没意思。”
赵大河抬头一看,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