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虎看着这群老兄弟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这些人虽然老了,身上伤疤比好肉还多,但只要聚在一起,还是当年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“对了,差点忘了。总兵大人让我把这封信给大牛哥。”
有人凑过来看,秦虎一把捂住:“去去去,这是给大牛哥的,你们凑什么热闹!”
就在这时,前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来:“报——北境急报!草原出大事了!”
满堂皆惊。
周大牛霍然站起,酒意全消。
“说!”
“俺答联合了绰罗斯,在白音部的地盘上立了汗庭!苏合的两个儿子一个被杀,一个逃亡!草原诸部,半数以上归附了俺答!”
堂上死一般寂静。
周大牛缓缓坐下,目光如刀。
半晌,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石磨刀:“看来,这顿饭吃得不是时候。”
赵铁山冷笑一声:“吃不成了。那就改日再吃——等打完仗,咱们再聚。”
周大牛点了点头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啊!老子正愁这把老骨头要生锈了!虎子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回去告诉石牙——让他给老子守住北境!援军,老子替他找陛下要去!”
“得令!”
夜色中,凉国公府的灯火依旧通明。但宴席的气氛,已经变了。
赵铁山看着周大牛,忽然问了一句:“大牛,你说咱们这些老家伙,还能再打几仗?”
周大牛端起最后一碗酒,望着窗外的夜空,久久不语。
秋风呼啸而过,卷起满地黄叶。
“能打几仗,就打几仗。”
他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