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吓得一哆嗦,赶紧退下。
赵铁山醉眼朦胧地看着周大牛,忽然压低声音:“大牛,你老实跟我说,这次摆宴,是不是有别的事?”
周大牛沉默了片刻。
“也没啥大事。”
他放下酒碗,难得正经起来,“前几天,陛下来看过我。他跟我说了句话,让我心里头堵得慌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大牛,朕有时候觉得,身边就剩你一个了。’”
赵铁山愣住了。
周大牛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去:“铁山,咱们这群老兄弟,有的战死了,有的病死了,有的远在边关,一年见不到一回。陛下身边,能说真心话的人越来越少了。”
“我是个大老粗,不会说什么漂亮话。可我知道,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难。陛下这些年,白头比我还多。那些文官,表面上恭恭敬敬,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。咱们这些老兄弟要是再散了,陛下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赵铁山放下酒碗,沉默良久。
“大牛,你说得对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忽然变得清明,“咱们不能散。”
两人端起酒碗,重重一碰。
酒水四溅。
与此同时,国公府的后花园里,秦虎正被一群苍狼营的老兄弟围着灌酒。他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车轮战,舌头都大了。
“虎子!北境那边咋样?听说苏合那老东西不行了?”
秦虎打了个酒嗝:“苏合老了,他那两个儿子不省心,为了继承权争得你死我活。总兵大人说了,草原迟早要出事。”
“出事了就干他娘的!”
有人拍桌子。
“说得轻巧。”
秦虎摇头,“现在的草原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俺答那头狼崽子在那边呼风唤雨,绰罗斯更是个疯子。总兵大人都愁白了头。”
“怕个球!咱们当年打草原的时候,他俺答还穿开裆裤呢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老兄弟们七嘴八舌,豪气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