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放下朱笔:“说。”
孙有余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:“王崇武,宣府镇总兵,吃空饷五百人,三年贪污军饷八万两。私卖军马两百匹,中饱私囊。更有甚者,他还克扣士兵的冬衣,导致去年冬天冻死士兵十七人。”
李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证据确凿吗?”
“确凿。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李破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王崇武现在何处?”
“还在宣府镇。臣已经派人暗中监视,随时可以拿人。”
“好。”
李破站起来,“传朕旨意,让锦衣卫去拿人。记住,要秘密进行,不要打草惊蛇。王崇武手下有兵,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。”
“是。”
孙有余领命而去。
李破重新坐下,继续批阅奏章。
但他的心情,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王崇武这样的边关大将,朝廷待他不薄。高官厚禄,封妻荫子。可他却吃空饷、卖军马、克扣军饷,甚至害死了手下的士兵。
这种人,该杀。
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不杀不足以正军纪。
两天后,宣府镇。
王崇武正在府中喝酒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不满地皱眉。
话还没说完,房门被一脚踢开。
一群锦衣卫蜂拥而入,为的千户亮出圣旨。
“王崇武,你的事了。奉旨拿你回京问罪!”
王崇武脸色大变,霍然起身:“你们敢!我是朝廷命官,你们凭什么拿我!”
锦衣卫千户冷笑一声:“王总兵,都这个时候了,还嘴硬呢?吃空饷、卖军马、克扣军饷致士兵冻死,哪一条都够你死十回了。”
王崇武脸色惨白,瘫坐在地上。
锦衣卫上前,摘了他的官帽,扒了他的官服,上了枷锁。
宣府镇的将士们围在外面,面面相觑。
他们没想到,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总兵大人,竟然是这样一个贪官。
想起去年冬天冻死的那些兄弟,很多人眼中都冒出了怒火。
王崇武被押出府门时,迎接他的是无数仇恨的目光。
有人朝他吐口水,有人破口大骂。
王崇武低着头,浑身颤抖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