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朕知道你是为朕好。但你要记住,杀人不是目的。让人心服,才是本事。”
赵铁山单膝跪地: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石牙突然站起来,走到李破面前。
“陛下,末将有一事相求。”
李破看着他:“说。”
“末将想留在草原。”
李破挑了挑眉:“留在草原?”
石牙点头:“也先死了,准葛尔灭了。但草原上还有二十三个部落。他们现在归降了,可人心不稳。末将是白音部落的人,是草原上长大的人。末将懂草原的规矩,懂草原上的人。末将想留下来,替陛下守着这片草原。”
李破看着石牙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草原的辽阔,也有狼的忠诚。
“你舍得阿娜尔?”
李破问。
石牙低下头:“贵妃娘娘在京城,有陛下照顾。末将放心。末将留在草原,每年进京一次,看望娘娘。”
李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站起来,走到石牙面前,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石牙,你跟了朕多少年了?”
“从陛下还是边军斥候的时候,末将就跟着陛下了。算起来,十二年了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
李破点了点头,“这十二年,你替朕挡过刀,替朕拼过命,替朕训练出了苍狼营。朕欠你的。”
石牙摇头:“陛下不欠末将的。末将这条命,是陛下从草原上捡回来的。”
李破想起了那一年。
他带着斥候深入草原刺探敌情,在一个被马匪屠灭的部落废墟里,现了一个还活着的少年。少年浑身是血,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弯刀,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。
那个少年,就是石牙。
“好。”
李破说,“朕答应你。你留在草原,替朕守着这片草原。朕封你为北安侯,节制草原诸部。”
石牙跪下:“末将领旨谢恩!”
李破把他扶起来:“不是末将了。从今天起,你是北安侯了。”
石牙的眼眶有些红。
这个沉默寡言的草原汉子,十二年来,李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红了眼眶。
“陛下,”
石牙说,“末将……臣,臣一定替陛下守好这片草原。谁敢作乱,臣就砍谁的脑袋。”
李破笑了:“朕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