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看过去。
确实,三千死士虽然勇猛,但禁卫军的人数几乎是他们的两倍。而且禁卫军的盔甲更好,刀更锋利,配合也更默契。死士的单兵作战能力强,但在军阵面前,个人勇武终究有限。
但死士毕竟是死士。
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,所以每一刀都在拼命。有的人被长矛刺穿了肚子,肠子流出来,还死死抱住矛杆,给同伴创造砍杀的机会。有的人被砍断了马腿,摔在地上,还要抱住禁卫军的腿,用牙咬。
这是也先最后的三千人。
他们用自己的命,给也先争取时间。
也先在等。
等三千死士创造奇迹。
但他等来的,是另一个坏消息。
“大汗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万夫长冲过来,“左翼崩溃了!周大牛率领西征军反冲锋,我们的左翼被彻底击穿了!”
也先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看向左翼的方向。果然,周大牛的西征军已经从防守转为进攻。步兵方阵像一堵移动的墙,正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。准葛尔的骑兵被压得不断后退,阵型彻底乱了。
“大汗!”
又一个斥候冲过来,“石牙的苍狼营已经杀穿了右翼,正在向我中军合围!最多半个时辰,他们就会打到我们面前!”
也先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他打了二十年的仗,从来没有输得这么彻底。
五万铁骑,三千死士,狼居胥山的地利,全都被李破一一破解。他的每一步棋,都在李破的算计之中。
“李破。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身边的将领说:“大汗,撤吧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“撤?”
也先猛地转头,盯着那个将领,“往哪撤?北边是大胤的水师,西边是苍狼营,南边是李破的中军,东边是狼居胥山的悬崖。我们被包围了!往哪撤?”
将领哑口无言。
也先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等他再睁开眼睛时,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和恐惧。只剩下一种东西——决绝。
“既然撤不了,那就不撤了。”
他说,“本汗今天,就跟李破不死不休。”
他翻身上马,拔出弯刀。
“准葛尔的勇士们!跟本汗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