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让孙有余最在意的,是口供中的一句话——
“顾恒曾言,朝中有贵人保他。便是陛下,也动他不得。”
贵人。
能让顾恒如此有恃无恐的贵人,究竟是谁?
正想着,马车忽然停下。
“大人。”
狗蛋掀开车帘,“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孙有余下了马车。
月色下,官道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子。
她一袭白衣,手持长剑,面容清冷如霜。
“来者何人?”
狗蛋拔刀喝问。
女子没有理他,只是看着孙有余:“孙大人,我家主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河西的事,到此为止。再查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”
孙有余推了推镜片:“你家主人是谁?”
“大人不必知道。”
女子手腕一翻,一枚令牌在月光下一闪,“只请大人记住,这河西的水,深得很。有些网,碰不得。”
说罢,她身形一晃,消失在夜色中。
狗蛋要追,被孙有余拦住。
“别追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——那女子临走时,将一封信塞进了他手里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顾恒可动,再往上不可动。否则,鱼死网破。”
没有落款。
孙有余将信收好,望向凉州方向。
夜色沉沉,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口。
“再往上。。。”
他喃喃自语,“朝中的那位贵人,究竟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