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无能,你是太老实。”
李破在舆图前来回踱步,“朕问你,河西十二仓的亏空,是谁造成的?”
“是。。。是当地官员贪墨。”
“那他们的家产呢?”
赵大河一愣。
“朕已下旨,亏空一万石以上者斩,家产充公。”
李破停下脚步,“你算算,三十万石的亏空,斩三十个贪官,抄三十个家,能收回多少?”
赵大河眼前一亮:“这。。。少说也能抄出百万两银子。”
“银子是一回事,粮食是另一回事。”
李破道,“这些贪官,贪的不只是粮食,还有银子、田产、宅邸。抄了他们的家,换成粮食,足够大军半年之需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这不是圣明,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”
李破重新看向舆图,“朕要借的,不是晋商的粮,是贪官的家底。传旨给孙有余,让他放手去查、去抄。抄出来的粮食就地充作军资,抄出来的银子换成粮食运往前线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另外。”
李破语气转冷,“河西的水很深。孙有余这一路不会太平。传朕密旨,命沿途各州府,凡钦差遇刺,当地主官连坐。让苍狼卫再派两百人,暗中保护。”
赵大河心中一凛:“陛下是说,有人会对钦差不利?”
李破没有回答,只是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“这世道,不想被吃,就得学会吃人。”
他轻声说了这句话,像是自言自语。
赵大河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。
三更时分,一骑快马驰出京城,直奔西北。
马上骑士怀中揣着一道密旨和一封信。
信是李破亲笔所书,只有八个字——
“遇鬼杀鬼,见佛杀佛。”
收信人:孙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