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义德问。
阿卜杜拉摇头:“末将也想不明白。他们的主力就在关外,没有分兵的迹象。”
赛义德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北面有没有消息?”
“北面是沙漠,不可能有人从那——”
“我问你有没有消息。”
阿卜杜拉低下头:“没有。但将军,卡拉库姆沙漠连飞鸟都过不去,大胤人不可能从那里绕过来。”
赛义德站起身,在帐中来回踱步。
他也知道,穿越沙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但那个赵大河用兵诡诈,郭孝恪又是个能守的,周大牛更是沙场老将。这三个人凑在一起,谁知道会想出什么招数?
“传令。”
他停住脚步,“从撒马尔罕再调三千人过来,加强铁门关防御。”
阿卜杜拉愣住:“将军,撒马尔罕城里只剩五千守军了——”
“调。”
赛义德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周大牛骂了五天不进攻,一定在等一个时机。
不管那个时机是什么,他都要确保铁门关万无一失。
阿卜杜拉领命而去。
赛义德重新坐下,望着帐外的夜色,眼神阴沉。
周大牛,你到底在等什么?
撒马尔罕城北,绿洲边缘。
石牙趴在一丛灌木后面,用从沙漠里捡来的单筒望远镜观察城墙。
这座西域重镇,城墙比龟兹还要高大坚固。城头火把通明,守军来回巡逻,戒备森严。
石头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城上守军至少有三千人。咱们只有两千八,强攻怕是不成。”
石牙放下望远镜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城门处。
撒马尔罕的北门是道瓮城,跟龟兹一样的结构。进了第一道门,还有第二道门。如果强攻,守军把两道门一关,攻进去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。
但石牙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每隔半个时辰,会有一队运粮的驼队从北门进城。城门开合之间,守卫会短暂地松懈。
“石头,看见那驼队了吗?”
石头点头。
“明天黄昏,驼队还会来。咱们混进去。”
石头瞪大眼睛:“怎么混?”
“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