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理脸色变了。
李破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低头盯着他:“周侍郎,你对朕忠心吗?”
周明理扑通跪下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:“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日可鉴!”
李破盯着他看了三息,转身走回龙椅前,坐下。
“传旨,”
他说,“内阁辅,由朕亲自挑选。六部侍郎,皆可推荐。推荐谁的,写个折子,送到朕的案头。朕看完了,再定。”
午时三刻,户部后堂。
赵大河蹲在太师椅里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面前那份空白的折子。孙有余蹲在他对面,钱满仓蹲在门口,三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赵兄,”
钱满仓忍不住开口,“您写不写?”
赵大河灌了口酒:“写。写谁?”
孙有余想了想:“写您自己。您资历够,能力够,陛下也信您。”
赵大河摇摇头:“我资历不如周明理,人脉不如周明理。写自己,没希望。”
钱满仓急了:“那写谁?”
赵大河盯着那份空白的折子,盯了很久:“写铁成钢。他是兵部尚书,管着北境、辽东、西域的兵。他当了辅,边关就稳了。”
孙有余愣住:“铁成钢?他是武将……”
“武将怎么了?”
赵大河打断他,“陛下说了,辅要的是忠心。铁成钢对陛下忠心,对大胤忠心。他当了辅,不会害百姓。”
申时三刻,京城周府。
周明理蹲在后院那棵桂花树下头,面前摆着盘残局,手里捏着颗白子,盯着棋盘,一动不动。他儿子周继祖蹲在他对面,手里也捏着颗黑子。
“爹,”
周继祖开口,“您写折子了吗?”
周明理手顿了顿,把白子扔回棋篓:“写了。写我自己。”
周继祖眼睛亮了:“那您肯定能当辅。您资历最老,人脉最广。赵大河那穷小子,不是您的对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