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立德二十一世脸色变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赛义德站起身,走到帐帘门口,盯着东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怎么办?”
他喃喃,“本王亲自去会会他。”
戌时三刻,定西寨外。
一个人骑着马,独自走到寨墙下头。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张白净的脸,三缕长须,五十出头——正是赛义德。
周大牛蹲在寨墙上,盯着那个人,独眼里闪过复杂的光。
“赛义德?”
他开口,“你怎么跑出来的?”
赛义德抬起头,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周将军,”
他说,“你那地窖,本王三个月前就出来了。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赛义德从怀里掏出块令牌,高高举起。
“曼苏尔苏丹让本王带句话,”
他说,“三年了,死了十几万人,谁也吃不消。和谈,行不行?”
寨墙上,六百个苍狼军老兵同时盯着那个老头。
周石头攥紧刀柄。
“爹,”
他压低声音,“这老东西在骗人。”
周大牛没吭声。
他盯着赛义德那张脸,盯了很久。
“和谈?”
他终于开口,“怎么谈?”
赛义德把令牌收回怀里。
“明天午时,黄羊滩。就你跟我,各带十个人。”
他说,“谈成了,停战三年。谈不成,接着打。”
他调转马头,消失在夜色里。
周大牛蹲在寨墙上,盯着那片黑沉沉的天,盯了很久。
“爹,”
周石头忍不住开口,“您去吗?”
周大牛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
“去。”
他说,“为啥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