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掌柜,”
他说,“您说他们得造多久?”
马三刀想了想:“木料从哪儿来?黄羊滩周围没树,得从撒马尔罕运。运一趟,少说半个月。造起来,又得半个月。一个月后,能造好。”
一个月。
周大牛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地图上。
“一个月,”
他说,“够咱们打多少把刀?”
周石头飞快地算了算:“四个炉子,一天二十把,一个月六百把。加上现有的二百六,八百六十把。”
八百六十把。
够八百六十个人换刀。
寨子里,现有守军六百人。
够了。
周大牛站起身,走到门口,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传令下去,”
他说,“从今儿个起,轮班加倍。白天守寨,晚上打刀。一个月后,让苏莱曼看看,苍狼军的刀有多快。”
午时三刻,黄羊滩西边二百里,大食人的营地。
哈立德二十一世蹲在中军大帐里,面前摆着刚造好的投石机模型。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独眼汉子,曼苏尔的第二十一个侄子,打了三年仗,死了两万人,可他就是不服。
“将军,”
一个亲兵爬进来,单膝跪地,“军师派人来了。”
帐帘掀开,一个人走进来。五十出头,面皮白净,三缕长须,穿着身灰扑扑的长袍,跟那些穿着铠甲的大食将军们站在一起,格格不入。可他走进来的时候,哈立德二十一世亲自站起来迎接。
“赛义德大人,”
哈立德二十一世躬身,“您怎么来了?”
赛义德——那个被周大牛关在地窖里关了三个月的赛义德,曼苏尔最信任的外交大臣,周大牛以为他还在定西寨的地窖里,可他怎么在这儿?
赛义德在羊皮褥子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块令牌,放在案上。
“本王从巴格达来,”
他说,“苏莱曼军师让本王来督战。”
哈立德二十一世愣住。
“督战?”
赛义德点点头,指着案上那堆木料。
“你造这些玩意儿,得造多久?”
哈立德二十一世想了想:“一个月。”
赛义德眯起眼。
“一个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帘门口,盯着东边那片天,“周大牛那小子,会让咱们安安稳稳造一个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