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大食人的脑袋飞了。
三刀。
又一个大食人倒下去。
周狗子像疯了似的,见人就砍,见人就砍。苍狼刀砍了三十几个大食人,刀刃上连个豁口都没有。
“苍狼刀!”
有人吼道,“苍狼刀!”
九百人同时吼起来:“苍狼刀!苍狼刀!苍狼刀!”
大食人的队伍乱了。
不是人乱了,是心乱了。
那些握着弯刀的手在抖,那些盯着苍狼刀的眼睛在抖。
哈立德二十一世骑在马上,盯着那座寨子,盯着那九百个浑身是血的人,盯着那一百二十把在火光里泛着冷光的刀。
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撤!”
他吼道,“撤!”
两万六千人,开始往后撤。
不是跑,是撤。撤得整整齐齐,撤得不慌不忙。
可他们撤了。
周石头蹲在寨墙上,浑身是血,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。九百人,活着的还有六百。三百个兄弟,躺在地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火光照了照。
玉上又溅了新血。
可那五只麒麟眼睛,还是那么亮。
“石头,”
王二虎爬过来,独臂撑着墙头,脸上全是血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咱们赢了。”
周石头点点头。
他抬起头,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天边,有火光在闪。
不是大食人的火把。
是马蹄扬起的尘土。
一百骑,从东边冲过来。领头的那个,独眼,左眉有道疤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爹……”
周石头喃喃。
周大牛从马上跳下来,冲上寨墙,一把抱住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。
“石头,”
他说,“爹回来了。”
周石头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戈壁滩上的野狼还像狼。
“爹,”
他说,“俺守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