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蹲在老槐树下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面前那盘残局。陈瞎子蹲在他对面,烟袋锅子叼在嘴里,眯着眼盯着他。
“小子,”
陈瞎子开口,“当了官了?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陈瞎子咧嘴笑了,露出豁了口的牙。
“官儿好当不?”
周大牛想了想:“不好当。陛下让俺把《千字文》背完。”
陈瞎子哈哈大笑。
“那玩意儿,”
他说,“老子背了三十年,还是背不全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块铁矿石,放在周大牛面前。
“这是漠北那处铁矿挖出来的。”
他说,“乌桓那小子守着,三个月挖了五万斤。”
周大牛眼睛亮了。
“五万斤?”
他说,“够打多少刀?”
陈瞎子伸出两根手指:“一万把。”
周大牛把那块矿石攥在手心,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陈爷爷,”
他说,“俺替苍狼军的兄弟,谢谢您。”
亥时三刻,京城永定门外。
周大牛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城门。五十个苍狼军老兵跟在他身后,个个腰杆笔直。
“将军,”
铁蛟策马过来,“咱这就回去?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还是那么亮。
“回去。”
他说,“石头还在寨子里等着呢。”
马蹄声响起,五十骑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,定西寨方向的天际线上,隐隐有火光闪动。
那是周石头的烽火——寨子还在,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