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忽然笑了。
“八百人,够用了。”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地图上定西寨的位置。
“传令下去,定西寨留五千人守寨。马掌柜带两千人去黑风口,帮着赵黑子守城。铁蛟这八百人,跟着俺去半道上截那三万人的粮草。”
周继业手顿了顿。
“截粮草?你八百人截三万人的粮草?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“八百人够了。”
他说,“苏莱曼那王八蛋打仗,最喜欢把粮草营扎在离大军三十里外的地方,怕走水烧了自个儿的大营。俺带人绕过去,一把火烧了,那三万人就得饿着肚子攻城。”
午时三刻,定西寨外
两千人在寨外列了队。马三刀在最前头,一千二百个苍狼军老兵跟在他身后,个个脸上带着决绝。剩下八百人,是周大牛亲自挑的,个个能日行三百里,能在马背上拉弓射箭。
周石头站在周大牛身边,手里攥着那把刀,眼眶红。
“爹,”
他说,“您带八百人去,俺怕……”
周大牛转过身,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。
“石头,”
他说,“你留下守寨子。五千人,三万大食人,能撑三天吗?”
周石头攥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
“能。”
他说,“俺能撑五天。”
周大牛拍了拍他脑袋,翻身上马。
“走了。”
八百骑跟着他,往西边冲去。
马蹄踏起的烟尘,把半边天都染黄了。
申时三刻,凉州城下
韩元朗蹲在城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酒葫芦,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。四万大食人,把凉州城围得水泄不通,帐篷扎了五十里,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。
“将军,”
赵黑子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左脸那道马蹄形的疤在日头底下格外显眼,“探子回来了。带队的是哈立德——第十一个哈立德,曼苏尔的第十一个侄子。”
韩元朗灌了口酒,把空葫芦往城下扔去。
“第十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