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卜杜拉正在帐篷里用早饭,看见也先进来,手顿了顿。
“也先大汗,”
他放下手里的馕饼,“粮草烧了?”
也先点点头。
“五千人的粮草,一粒都没剩下。”
他在阿卜杜拉对面蹲下,“阿卜杜拉,你还有多少粮草?”
阿卜杜拉沉默片刻。
“够一万人吃一个月的。”
也先盯着他。
“一万人?老子五千人,你两万五,加起来三万。你那一万人吃的,够三万吃十天。十天后呢?”
阿卜杜拉没答话。
也先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望着东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阿卜杜拉,”
他没回头,“老子不打了。粮草没了,再打下去,全得饿死在这儿。”
他转身,盯着阿卜杜拉那双疲惫的眼睛:
“你呢?”
阿卜杜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帐外的日头从灰蒙蒙变成刺眼的白。
“撤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午时三刻,野狼谷
周大牛蹲在一块风棱石上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黑压压的潮水。三万七千大食人和准葛尔人,正在往西撤,马蹄踏起的烟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。
“将军,”
周大疤瘌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他们撤了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疤瘌,”
他说,“传令给周继业老爷子,让他那九百人别追。让他们走。”
周大疤瘌愣住:“将军,不追?”
周大牛摇摇头。
“不追。”
他说,“追上去,咱们六千对三万七,打不过。让他们走,等他们粮草吃完了,自己就会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