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个人调转马头,往西边冲去。
刚冲出二十里,西边又烟尘滚滚。
至少一千五百骑,正朝他们冲来。打头的是个独臂的老头,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横刀——正是周继业。
巴图尔愣住。
前后夹击。
他跑不了了。
他勒住马,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不跑了。”
他说,“老子认输了。”
戌时三刻,野狼谷北边三百里。
周大牛勒住马,盯着前头那个独眼的莽夫。巴图尔蹲在地上,一千个准葛尔亲兵蹲在他身后,刀全扔在地上。
周大牛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
“巴图尔,”
他开口,“你跑了几回了?”
巴图尔抬起头,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:
“三回。”
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块周济民给的腰牌,塞回他手里。
“这是俺爹给你的。”
他说,“俺爹救过你的命,俺也放你一马。可这是最后一回了。下回再让俺抓住,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巴图尔愣住。
周大牛站起身,翻身上马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他说。
三千苍狼军让开一条道。
巴图尔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盯了很久。
他把那块腰牌塞回怀里,翻身上马,带着那一千个残兵,往北边去了。
周继业策马过来,在周大牛身边勒住马。
“大牛,”
他问,“为什么放他?”
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,对着暮色照了照。
“爷爷,”
他说,“俺爹救过他,俺放他一马,两清了。往后他要是再来,俺就不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