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转身,冲身后吼了一嗓子:
“王栓子!传令下去,让神武卫那三万人,往前推进五百里!老子要去黑风口,会会那个巴图尔!”
午时三刻,黑风口。
周大牛蹲在一块巨石上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一千七百骑,马蹄踏起的烟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,打头的是个高大的身影,右臂缠着绷带——是巴图尔。
“将军,”
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,脸色白,“他们追得太快了。咱们跑不过。”
周大牛没吭声,只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,从背后拔出横刀。
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“跑不过就不跑了。”
他说,“就在这儿打。”
周大疤瘌愣住:“将军,咱们只剩二百七十三个兄弟……”
周大牛转过头,盯着他:
“二百七十三个怎么了?俺爷爷带着三千多人,敢闯大食人的王城。俺二百七十三个,还不敢挡这一千七百个?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。
巴图尔勒住马,盯着前头那片乱石岗。二百七十三个苍狼军老兵,蹲在乱石后头,刀出鞘,弓上弦,眼睛盯着他们。
他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:
“就这点人?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一千七百骑同时拔出弯刀,朝那片乱石岗冲去。
周大牛从乱石后头站起来,攥紧刀柄。
“弟兄们!”
他吼道,“杀!”
二百七十三个苍狼军老兵同时跃起,迎着那一千七百骑冲去。
刀光,血,喊杀声,混成一团。
酉时三刻,黑风口。
周大牛蹲在一具尸体旁边,手里的刀砍豁了三个口子,刀刃上全是血。他身上挨了七刀,最重的一刀在左肋,深可见骨,可他没倒下。
身后,还站着的兄弟,只剩一百零三个。
巴图尔骑在马上,右臂的绷带早就扯掉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盯着周大牛,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。
“小子,”
他开口,“你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