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口的风能把人骨头吹裂。
周大牛蹲在一块三丈高的巨石上,手里攥着张羊皮地图,盯着上头标注的“准葛尔”
三个字。脱欢被绑在石头下头,五花大绑,嘴里塞着块破布,独眼里全是血丝——他挣扎了一夜,没挣开。
“将军,”
周大疤瘌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脱欢招了。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,转过头:“招什么?”
周大疤瘌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,递过去:“那两千准葛尔骑兵,藏在黑风口往西五百里的地方,一处叫‘野狼谷’的山谷里。带兵的是准葛尔王庭的亲卫统领,叫巴图尔。”
周大牛接过羊皮纸,上头画着张简陋的地图,野狼谷的位置用炭笔圈了三圈。
他盯着那个圈,盯了很久。
“巴图尔?”
他喃喃,“什么人?”
周大疤瘌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脱欢说,那人是准葛尔王庭的第一勇士,能一个人杀五条狼。”
周大牛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,从巨石上跳下来,走到脱欢面前,蹲下。
他扯掉脱欢嘴里的破布。
脱欢喘着粗气,独眼死死盯着他。
“巴图尔,”
周大牛开口,“他带的那两千人,是准葛尔王庭的亲兵?”
脱欢点点头。
周大牛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,“俺去会会他。”
辰时三刻,黑风口往西五百里,野狼谷。
周大牛趴在一块风棱石后头,独眼眯成缝,盯着谷底那密密麻麻的帐篷。两千顶帐篷,扎得整整齐齐,最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前头插着面黑旗,旗上绣着只血眼白狼——跟周继业那面一模一样。
“将军,”
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趴着,压低声音,“两千人,只多不少。巡夜的一百个,分三拨,一炷香换一班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,从背后拔出横刀。
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“传令下去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