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永康蹲在王彪尸体旁,从他怀里搜出个油纸包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半块兵符——正是调遣北门守军的凭证,该在赵铁锤手里才对。
“兵符是偷的,”
独眼老汉凑过来看,“赵铁锤那莽汉,睡觉都抱着兵符睡。能从他那儿偷出来……北门守军里有内鬼。”
萧永康站起身,望向城内方向:“不止一个。”
他走到那些俘虏面前,温声问:“谁指使的?说出来,本王保你们家人平安。”
俘虏们低着头,无人应答。
萧永康也不急,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十颗黄豆大小的药丸:“这是‘三日断肠散’,服下后三日发作,肠穿肚烂而死。解药只有本王有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现在吃下去,三日后本王给你们解药——条件是,把你们知道的内鬼名单,写下来。”
俘虏们面面相觑。
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哭出来:“殿下饶命!是、是赵将军……赵德彪让俺们干的!他说今夜子时,只要打开北门,每人赏一百两银子!”
“子时?”
萧永康挑眉,“现在才寅时,来这么早干什么?”
“赵将军说……说要先控制城楼,等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?”
年轻士兵摇头:“不知道,赵将军没说。他只说看见三盏绿灯升起,就开城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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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盏绿灯。
萧永康脑中闪过阿史那摩多那张黄金面具。西漠人行军,惯用绿灯为号。
“把他们押下去,分开关押。”
他对独眼老汉道,“赵叔,您带十个人,把北门里里外外再查一遍——尤其是水井。”
“殿下怀疑他们下毒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
萧永康望向燕山方向,“西漠人擅长用蛊,阿史那摩多更是此道高手。他既然敢来,就不会只带三百骑兵。”
正说着,城楼楼梯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冲上来,单膝跪地——是萧永康安排在城内的暗桩,叫韩七。
“殿下!”
韩七喘着粗气,“查清楚了!城中七处水井,有四处被下了药!不是毒,是……是白色小虫,遇水即化,无色无味!喝下去的人,三个时辰后开始发狂!”
果然。
萧永康闭了闭眼:“哪四处?”
“东市老槐树井、西城甜水巷井、南门守军伙房井,还有……”
韩七顿了顿,“皇宫西侧御膳房的取水井。”
御膳房!
萧永康瞳孔骤缩:“陛下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”
韩七点头,“乌桓将军已经派人封锁了那四处水井,正在全城搜寻下药之人。但……已经有人中招了。京营西大营三百多人喝了伙房的水,正在营里互相砍杀,已经死了几十个。”
乱心蛊,发作了。
萧永康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许久,他缓缓开口:“韩七,你去告诉陛下,北门无恙。另外……请他调一队太医过来,就说本王‘旧疾复发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