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三天前,萧景琰派人来抄了我的家。”
钱满仓笑容不变,可眼中闪过寒光,“说我‘通敌叛国’,要满门抄斩。幸好老夫早有准备,让家小从密道走了,自己来投奔将军——毕竟比起那两位,将军至少……不杀合作伙伴。”
李破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:“钱老板想要什么?”
“三条。”
钱满仓竖起三根胖手指,“第一,将军保我全家性命。第二,事成之后,江南漕运三成份额归‘满仓记’。第三……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我要贺兰鹰死。”
“你和贺兰鹰有仇?”
“杀子之仇。”
钱满仓脸上笑容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毒,“三年前我儿子走北漠商路,被贺兰鹰的人劫了。我要赎金,他们收了钱,却把我儿子的头颅装在盒子里送了回来——说草原的规矩,俘虏不能留活口。”
厢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灶台那边传来炖鸡的咕嘟声。
许久,李破缓缓开口:“钱老板能做什么?”
“贺兰鹰大军的粮草,七成在我手里。”
钱满仓重新堆起笑容,“虽然账面上记的是三大商号供货,但实际上仓储、运输、调配,都是我的人在管。只要我一声令下,北漠军剩下的存粮,最多撑五天。”
“五天……”
李破眯起眼,“可贺兰鹰宰了战马,还能撑三天。”
“所以需要将军配合。”
钱满仓从怀中掏出个小竹筒,“这里面是北漠军粮仓分布图,还有各仓守将的姓名、喜好、把柄。将军派人去烧仓,我在内部制造混乱——双管齐下,贺兰鹰不退也得退。”
李破接过竹筒,没立刻打开,只是盯着钱满仓:“钱老板就不怕我过河拆桥?”
“怕。”
钱满仓坦然道,“所以我来之前,已经让手下把我和将军今日会面的记录,还有那些粮仓的账本副本,送到了京城九公主手里。若我死了,或者‘满仓记’出事,那些东西就会公之于众——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知道,李将军为了赢,连合作伙伴都杀。”
狠。
真是个老狐狸。
李破笑了,这次是真笑:“成交。石牙,带钱老板去休息,好酒好菜招待。”
“谢将军。”
钱满仓起身拱手,跟着石牙走了。
厢房里只剩李破和陈瞎子。
“陈老,”
李破把玩着那个竹筒,“这人信得过吗?”
“信不过。”
陈瞎子从灶台边走过来,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但这老狐狸有句话说对了——这时候多一个朋友,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至于过河之后拆不拆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咧嘴笑了:
“那得看桥结不结实。”
李破会意,收起竹筒:“那就按他说的办。石牙!”
“在!”
“挑一百个好手,连夜出关,按图烧仓。”
李破把竹筒扔给他,“记住,烧完就跑,别恋战。贺兰鹰丢了粮,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内奸,咱们得给钱老板留条活路。”
“明白!”
石牙领命而去。
李破又看向陈瞎子:“陈老,江南那边……”
“谢抠门已经到江南了。”
陈瞎子蹲回灶台前,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“苏承运那老小子比钱满仓还精,听说萧景琰要断他商路,当场就翻脸了。现在江南八大商号,至少有五家倒向咱们这边。萧景琰那十万大军的粮草……悬了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