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怕了?”
“贺兰鹰会怕?”
李破摇头,“他在等什么……或者在等谁。”
正说着,南方天际突然出现一个小黑点。
是只猎鹰,爪子上系着红绸——但不是草原的传讯鹰,是朝廷用的“金翎鹰”
。
鹰落在李破马前,亲兵解下鹰腿上的铜管,倒出张纸条。李破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陛下病危,速归。明华。”
字迹潦草,可“病危”
两个字写得极重,墨迹透纸。
李破握紧纸条,指节泛白。
父皇病危?
可三天前冯破虏传信还说,父皇醒了,还能上朝……
不对。
他猛地想起百夫长的话——援军里有奸细。那京城里的消息,还能信吗?
“将军,咱们……”
石牙看他脸色不对。
李破沉默良久,缓缓抬头:
“石牙,你带两千人留在这儿,配合外公守狼神山。记住,冯破虏的援军到了,先缴械,再入营。凡有反抗者……杀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回京城。”
李破翻身上马,“有些事……得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带多少人?”
“就带我的亲兵队,三百人。”
李破一夹马腹,“人少,跑得快。”
马蹄声起,向南疾驰。
而此刻,江南松江府总督衙门。
萧景琰坐在原本属于周德安的总督宝座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刚从玉玲珑手里“买”
来的靖王玉佩。三十万两银子,买半块前朝信物,贵吗?贵。值吗?值。
有了这玉佩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打出“靖王后裔,光复前朝”
的旗号。江南那些前朝遗老、盐商巨贾,都会倒向他。
“王爷,”
一个幕僚躬身,“八万私兵已集结完毕,水师那边也谈妥了,随时可以北上。只是……玉玲珑那女人,信得过吗?”
“信不过。”
萧景琰放下玉佩,“但她有句话说得对——等李破和贺兰鹰拼得两败俱伤,咱们再出手,事半功倍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等。”
萧景琰望向北方,“等京城乱起来,等李破回援,等贺兰鹰攻破狼神山……到时候,咱们这十万大军北上,就不是‘勤王’,是‘定鼎’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对了,玉玲珑要的那三个人,准备好了吗?”
幕僚脸色微变:“准、准备好了。可王爷,那三个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怎么了?”
萧景琰冷笑,“玉玲珑要三个断指的孩子祭旗,给她就是。反正都是街上的乞儿,死了也没人在意。”
幕僚不敢再言,躬身退下。
萧景琰重新拿起玉佩,对着烛光细看。玉佩背面有个极细微的刻痕,是个“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