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罪?”
萧景铄冷笑,从袖中掏出三本账册,扔在地上,“自己看。”
账册摊开,白纸黑字记录着三人这些年的贪墨——周慕贤卖官鬻爵,七年敛财八十万两;钱有禄克扣军饷,致使北境三千将士冻死;赵广坤私通北漠,泄露边关布防……
铁证如山。
“拖出去。”
萧景铄摆手,“斩立决。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
惨叫声中,三人被侍卫拖走。
殿内死寂。
萧景铄喘了口气,脸色又白了几分,可眼神依旧锐利:“还有谁觉得自己屁股干净的,现在站出来,朕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没人敢动。
“那就好。”
萧景铄缓缓起身,“朕累了,散朝吧。高福安,扶朕回养心殿。”
他转身走下龙椅,脚步虚浮,可脊背依旧挺直。
走到殿门口时,突然回头,看向萧明华:
“明华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若朕撑不到李破回来……”
萧景铄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这江山,你就替朕……守好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背影在晨光里,单薄得像张纸。
萧明华跪在殿中,泪流满面。
她知道,父皇这是用最后的气力,为她扫清了朝中最大的障碍,为李破铺平了最后的道路。
而此刻,津门海上。
陈瞎子的船终于追上了玉玲珑。
不是靠船快,是靠雾散——正午时分,海雾突然散了,那艘挂着往生教蛇龙旗的战船就停在前面三里处,像在等人。
“陈老,”
谢长安声音发颤,“会不会有诈?”
“有诈也得去。”
陈瞎子盯着那艘船,“苏丫头在她手上,咱们没得选。”
两船靠近。
玉玲珑依旧站在船头,白衣赤足,手里拎着个酒壶,正自斟自饮。看见陈瞎子,她举了举杯:“陈叔,来一杯?”
“少废话。”
陈瞎子跃上她的船,铁杖顿地,“人呢?”
“在舱里,好吃好喝伺候着呢。”
玉玲珑抿了口酒,“陈叔急什么?咱们二十年没见,不该叙叙旧吗?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旧可叙。”
陈瞎子独眼盯着她,“开出条件吧,怎么才肯放人?”
“条件不是说了吗?”
玉玲珑笑了,“萧景铄的人头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