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铄喘了口气,“若城破,你就带着虎符和李乘风的骨灰,从密道走。出去后往北,去草原找白音长老……他会护着你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朕?”
萧景铄望向殿外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朕是天子,天子……死也要死在龙椅上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:
“不过在那之前,朕得替你们……扫清些障碍。”
说完,他提高声音:“高福安!”
一直跪在榻边的老太监慌忙应声:“老奴在!”
“传朕口谕——”
萧景铄一字一顿,“五皇子萧永靖,勾结朝臣,逼宫犯上,着即削去皇子封号,打入天牢,等候发落!其余随行官员,一律革职查办!”
高福安浑身一震:“陛下,这……”
“去!”
萧景铄嘶声吼道。
“是!”
殿门打开。
高福安捧着圣旨走出去,尖利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:
“陛下有旨——!”
跪在殿外的萧永靖愣住了。
而此刻,津门外海。
陈瞎子的船队刚卸完一半粮食,就看见东边海面上驶来一支船队——不是战船,是官船,打的是江南总督府的旗号。船头站着个穿着四品文官服色的中年男子,正举着铁皮喇叭喊:
“前方船队听着!本官江南按察使周德安,奉总督之命巡查海防!尔等何人,竟敢私运军粮?!”
陈瞎子独眼眯起。
周德安?这名字有点耳熟……
谢长安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陈老,这人是萧永靖的人。三个月前萧永靖还是江南观风使时,提拔他当的按察使。后来萧永靖回京,他就投了江南总督。”
“投了总督?”
陈瞎子冷笑,“我看是脚踩两条船吧。”
他抓起铁皮喇叭喊回去:“周大人!老夫陈仲达,奉摄政王之命押送军粮入京!你有意见,去找摄政王说!”
“摄政王?”
周德安笑了,“京城都被围了,哪来的摄政王?陈老,识相的就让本官上船检查,若是正经军粮,本官自然放行。若是私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
“那就别怪本官,按律查办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那十几艘官船上,突然升起炮口!
黑洞洞的炮管,在晨光中泛着寒光。
沈重山脸色变了:“陈老,这些官船……装的是水师的炮!”
“他娘的,”
陈瞎子啐了一口,“江南总督那老东西,把水师的炮拆了装官船上?这是早就准备好要抢粮啊!”
苏文清握紧剑柄:“现在怎么办?打还是撤?”
“打不过。”
陈瞎子盯着那些炮口,“咱们就八条能动的船,对面十几艘,还装了炮。硬拼,全得沉在这儿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拖。”
陈瞎子咧嘴笑了,“谢长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