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“北境二十万大军南下,打的旗号是‘清君侧’。”
皇帝顿了顿,“清谁?李破?还是……朕这个老不死的?”
“儿臣不敢!”
萧永宁一系的官员慌忙磕头。
“不敢?”
萧景铄笑了,“不敢都打到京城脚下了,要是敢……是不是要掀了朕这龙椅?”
殿内死寂。
“好了,旧账慢慢算。”
皇帝摆摆手,“今日早朝,只说三件事。第一,北境大都督李破,忠勇可嘉,即日起加封‘摄政王’,总领天下兵马,肃清朝纲。”
“轰——!”
满殿哗然。
摄政王?总领天下兵马?
那不就是……实际上的皇帝?!
萧永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怨毒。
“第二,”
萧景铄仿佛没看见众人的反应,“江南漕运总督沈重山,护粮有功,加封户部尚书,即日赴任。”
又一个重磅。
沈重山那个老抠门,一步登天了?
“第三,”
皇帝目光扫过几位重臣,“户部侍郎周德安、工部右侍郎钱有禄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孙继业——三位爱卿年事已高,即日起致仕还乡,颐养天年。”
这话一出,被点名的三人脸色煞白。
致仕?颐养天年?
说得好听,实则是罢官!
周德安第一个跪不住了,颤声喊道:“陛下!臣、臣才五十二,还能为朝廷效力……”
“效力?”
萧景铄打断他,从袖中抽出本账册,扔在地上,“那你就跟朕解释解释,三年前黄河赈灾的一百八十万两银子,去哪儿了?”
账册摊开,白纸黑字,每一笔贪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周德安瘫软在地。
钱有禄和孙继业还想辩解,萧明华突然出列,从怀中掏出几封密信:“父皇,儿臣昨夜清查坤宁宫,找到些有趣的东西——钱大人与北境军的兵器交易记录,孙大人与江南盐商的往来账目。要不要……当众念念?”
两人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李破站在武将首位,看着这场雷霆清洗,心中毫无波澜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而此刻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满身尘土的驿卒冲进大殿,扑通跪地,嘶声吼道:
“八百里加急!北境军前锋已到昌平!距京城——不足百里!”
“另!江南急报!靖北王萧景琰水师残部与往生教陆上残匪合流,正沿运河北上!沿途连破三城,已过沧州!”
双线告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