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硬,可句句在理。
陈瞎子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扔在桌上:“这是李破的‘镇国大将军’令。你拿这个去户部,就说北境军急需粮草,让户部先拨五十万两应急。至于剩下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咧嘴笑了:“等李破坐上那个位置,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沈重山盯着令牌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,笑得像只老狐狸:“陈老,您这是……押注了?”
“押了。”
陈瞎子起身,“就押李破那小子。沈大人,你跟不跟?”
沈重山收起令牌,又拨了下算盘:“跟。但利息得按钱庄的算——月息三分,利滚利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击掌为誓。
而此刻,京城养心殿。
萧景铄已经能坐起来了。虽然脸色依旧蜡黄,可眼神锐利如初。他面前跪着三个人——高福安,冯破虏,还有刚刚赶回的李破。
“其其格的事,”
皇帝缓缓开口,“朕听说了。”
李破跪在地上,背脊挺直,没说话。
“是朕欠她的。”
萧景铄闭上眼睛,“当年若不是朕逼李乘风出征,你们一家不会……罢了,现在说这些没用。李破,朕只问你一句——恨朕吗?”
“恨过。”
李破抬头,“但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恨没用。”
李破一字一顿,“我娘教我,草原上的狼,受了伤不会趴在原地舔伤口,它会记住是谁咬的,然后找机会咬回来。陛下,我现在没空恨,我得先活下去——带着我娘那份,一起活下去。”
萧景铄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忽然,老皇帝笑了,笑得咳嗽,可笑声里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:
“好!好一个活下去!”
他从枕下摸出个明黄卷轴,扔给李破:
“这是朕最后的底牌——十万神武卫的调兵令。这支军队,是十八年前你爹亲手练出来的,后来交由陈仲达暗中掌管。如今,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李破接过卷轴,入手沉重。
“拿着它,”
萧景铄声音转冷,“去平了北境之乱,剿了江南残匪,肃清朝堂蛀虫。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回来,接朕的班。”
殿外,秋风呼啸。
而殿内,一场权力的交接,悄然完成。
李破握紧调兵令,缓缓起身。
转身时,眼中已无半分犹豫。
只剩狼一样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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