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九公主!好一个李破!你们联起手来……把本宫逼到绝路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宫墙上的玉玲珑:“玉观音!你还等什么?!杀了他们!杀了这些叛徒!本宫许你的一切,照样作数!”
玉玲珑没动。
她只是看着皇后,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摇头: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!”
皇后嘶声吼道,“我是大胤的皇后!是这后宫之主!是未来的太后!你们……你们凭什么?!”
“凭你祸国殃民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养心殿方向传来。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养心殿的门,开了。
不是太监推开的,是从里面被人一脚踹开的。门后站着个穿着明黄寝衣、头发散乱、脸色苍白如纸的老人——
正是本该“驾崩”
的皇帝,萧景铄。
他扶着门框,喘着粗气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高福安跪在他脚边,老泪纵横:“陛下……您、您终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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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还没死。”
萧景铄摆手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,可每一步都踏得稳,“皇后,你刚才说……你是未来的太后?”
皇后浑身剧颤,连退三步:“你……你没死?!”
“托你的福,还活着。”
萧景铄走到她面前,盯着她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,“‘返魂香’的毒,太医解不了,但有人能解——陈仲达当年在江南游历时,认识一个苗疆巫医,专解奇毒。这三个月,他每天给朕灌药,总算吊住了这条命。”
陈瞎子从阴影里走出来,独眼扫过众人,咧嘴笑了:“老奴这点本事,总算没白费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皇后喃喃自语,“我亲眼看着你咽气的……太医都验过了……”
“那是假死药。”
萧景铄从怀中掏出个小玉瓶,“也是陈仲达给的。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,脉象皆停,与真死无异。朕用这十二个时辰……看清了很多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玉玲珑,扫过满地罪证,最后落在皇后脸上:
“比如你这些年贪墨的八百万两银子,比如你勾结北漠、祸害江南的罪孽,比如你……根本不是江南盐商之女。”
皇后瞳孔骤缩。
“你的真实身份,”
萧景铄一字一顿,“是前朝‘靖’皇室旁支的遗孤,本名玉婉容。二十年前,你改名换姓,伪造身份入宫,就是为了复仇——为你那被朕满门抄斩的家族复仇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雨声都仿佛停了。
皇后——不,玉婉容,缓缓跪倒在地。她没哭,没闹,只是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些被雨水泡烂的信件,看了很久,才轻声道:
“原来……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朕知道,但朕一直给你机会。”
萧景铄闭上眼睛,“朕以为,二十年的夫妻情分,能化解你心中的恨。朕以为,给你皇后尊荣,给你执掌后宫的权力,能让你放下过去。可朕错了……”
他睁开眼,眼中满是痛色:
“仇恨这种东西,只会越酿越毒。你毒害朕,操控皇子,祸乱朝纲,甚至……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。”
玉婉容抬起头,笑了,笑得惨然:
“萧景铄,你说得对。仇恨是会酿毒的。这二十年来,我每一天都在恨——恨你杀我全家,恨这世道不公,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泪终于流下来:
“可我最恨的,是明华那双眼睛——太像你了。每次看到她,我就想起你,想起那场灭门大火……所以我给她下药,想让她变成听话的傀儡,这样我就不会痛了。”
萧明华浑身一颤,手中的短剑“哐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