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点名墨砚池。
墨砚池正喝酒,呛得直咳嗽:“这、这下官……吏部不管户部的事……”
“可吏部管官员升降啊。”
李破盯着他,“方不同贪墨三百万两,却能稳坐两江总督八年。这八年里,吏部考功司给他的考评全是‘优’。墨大人,您说这是为什么?”
墨砚池脸色煞白,看向萧永宁。
萧永宁放下酒杯,声音冷了下来:“李将军,今日是接风宴,不谈公事。”
“公事就是正事。”
李破也放下筷子,“王爷监国,不正该处理这些正事吗?还是说……王爷觉得,贪墨三百万两是小事,不值得谈?”
这话诛心。
萧永宁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身后一个武将忍不住拍案而起:“李破!你放肆!王爷面前,岂容你……”
“我放肆?”
李破转头看他,“未请教这位将军是?”
“禁军副统领,雷豹!”
“哦,雷将军。”
李破点头,“去年北境战事吃紧,朝廷调京营三万援军北上,领军的正是雷将军吧?可雷将军走到半路,说粮草不足,在沧州停了半个月。等到了北境,仗都打完了——这事,雷将军要不要也聊聊?”
雷豹脸色涨红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那是天气原因,道路不通……”
“沧州到北境,官道八百里,你走了三十天。”
李破掰着手指算,“一天走不到三十里?老太太拄拐都比这快。雷将军,您那三万大军,是在地上爬的吗?”
武将队列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。
文官那边更是个个低头,肩膀直抖。
萧永宁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李破难缠,可没想到这么难缠——不进宫则已,一进宫就掀桌子!
“李将军,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,“过去的事,自有朝廷法度处置。今日只谈风月,莫谈国事。来,喝酒——”
他又举杯。
可这次,没人跟着举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李破。
李破却站起身,拎起破军刀:“王爷,酒也喝了,肉也吃了,风月……臣一个武夫,不懂。若没别的事,臣想去看看陛下。”
萧永宁眼中杀机一闪:“父皇刚服药睡下,不宜打扰。”
“那臣就在养心殿外跪着等。”
李破转身就走,“等陛下醒了,见臣一面,臣也好交代江南的事。”
“站住!”
萧永宁厉喝。
殿外瞬间冲进来几十个御林军,刀枪对准李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