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无对证。
萧明华听到消息时,正在苏文清的小院里学绣花——说是学,其实是在绸缎上戳窟窿。针线篓子打翻在地,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喃喃道:“方不同……真死了?”
“真死了。”
苏文清捡起针线,声音很轻,“表弟今早去看过,确实是心疾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院门外:“但表弟说,方不同的指甲缝里有淡紫色的粉末,是‘七步断魂散’的症状。这种毒服下后七步内必死,死状像心疾,除非验尸时切开胃囊,否则查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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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明华手一抖,绣花针扎进指尖。
血珠冒出来,染红了素白绸缎。
“是谁?”
她声音发干,“我三哥?还是……往生教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李破从院外走进来,手里拎着个食盒,“方不同一死,他写的那些供词就成了死无对证。萧永宁可以推得一干二净,往生教也少了个知道内情的。”
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,打开,里面是刚出笼的蟹黄汤包,香气扑鼻。
“先吃饭。”
他给两人各夹了一个,“死人已经死了,活人还得活着。”
萧明华盯着汤包,却没动筷:“李破,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三哥……下一个目标就是你。”
萧明华抬起头,眼圈有些红,“他在京城,你在江南。他若真铁了心要杀你,有多少种法子?下毒,刺杀,栽赃……方不同不就是例子?”
李破笑了。
他拿起一个汤包,轻轻咬破皮,吸了口鲜美的汤汁,才慢悠悠道:“殿下,您觉得萧永宁现在最想杀的是谁?”
“当然是你!”
“错了。”
李破摇头,“他最想杀的,是知道他秘密的人。方不同知道他和往生教的交易,所以死了。往生教那个使者也知道,所以‘落水’了。而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方不同贪墨,只知道往生教作乱,只知道江南百姓饿肚子。至于睿亲王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?我一个武夫,不懂,也不关心。”
萧明华愣住。
苏文清却明白了,抿嘴一笑:“表弟这是要装傻?”
“不是装傻,是划清界限。”
李破又夹了个汤包,“江南的乱子,往生教是主谋,方不同是从犯,现在已经都解决了。至于京城那些大人物的事……我一个小小的平南大将军,管不着,也不敢管。”
他看向萧明华,语气认真起来:
“殿下,劳烦您写封信回京。就说江南暴乱已平,往生教主力溃散,方不同畏罪自尽。李破不日将押解俘虏、赃物返京,听候陛下发落。”
萧明华眨眨眼:“你要回京?”
“该回了。”
李破望向北方,“江南的事办完了,草原那边白音长老也该动起来了。现在回去……正是时候。”
“可是我三哥那边……”
“您三哥现在恐怕没心思管我。”
李破笑了,笑得很意味深长,“他该头疼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李破没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三个字,字迹娟秀,却力透纸背:
“药已至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。
萧明华瞳孔骤缩。
玉玲珑……到京城了!
“所以她带走的那三颗‘红丸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