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突然亮起几十支火把!
火光中,慕容风带着一千草原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,马背上驮着大大小小的麻袋。麻袋口敞着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粉末。
“方总督,认识这个吗?”
李破抓起一把粉末,“砒霜,你送来的。一共二十五船,我都给你装好了。你说,我是该把它们倒进太湖呢,还是……撒在你这两万大军头上?”
方不同脸色大变:“你——!”
“别急,还有。”
李破又拍了拍手。
这次是乌桓。
独臂老兵从礁石后走出来,手里拎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——正是方不同的师爷!可这师爷不是刚才那个,是另一个,穿着便服,脸上有伤,显然是被抓了有一阵了。
“这位师爷嘴巴不太严。”
乌桓咧嘴笑,“他说,方总督不光跟睿亲王有勾结,还收了往生教五十万两银子,答应在江南给往生教行方便。对了,三年前江南水患,朝廷拨的三百万两赈灾银,有两百万两进了方总督的私库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方不同嘶声吼道,“这是诬陷!”
“是不是诬陷,让这位师爷去刑部说。”
李破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,“顺便带上这个——方总督,认得你府上的私账吗?上面记着你这些年贪墨的每一笔银子,连给第九房小妾买珠花的二十两都记着呢。”
方不同腿一软,差点瘫倒。
他知道,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这些证据一旦送到京城,别说官位,脑袋都保不住!
“李、李将军……”
方不同声音发颤,“有话好说……你要什么?银子?官职?本官……不,下官都能给你!”
“我要江南太平。”
李破盯着他,“我要你打开金陵粮仓,放粮赈灾。我要你撤走围岛的兵马,让百姓能安心打鱼种田。我还要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写一份供词,把萧永宁和往生教勾结的事,原原本本写出来。”
方不同面如死灰。
写供词,就是彻底倒向李破,和萧永宁决裂。
不写,现在就得死。
“我……我写。”
他最终咬牙,“但李将军要保证,事成之后,保我全家性命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李破点头,“但前提是——你得把事办漂亮了。”
当夜,方不同的两万大军撤出太湖。
粮仓开了,白花花的米粮运往各府县。
供词写了,厚厚一叠,按着鲜红的手印。
而楼船里那个往生教使者,在混战中“不小心”
落水,再没浮上来。
天亮时,李破站在码头,看着满载粮食的船队驶向岸边,忽然对身边的萧明华道:
“殿下,您说这世道……是不是很有意思?”
萧明华看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