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华急道,“咱们没有战船!”
“谁说没有?”
李破笑了,“苏文渊的苏氏商队,在江南有十二条商船,现在就在钱塘江上游等着。咱们只要赶到江边,就能上船。”
谢长安飞快打着算盘:“五千人乘船突袭龙王岛,成功概率三成。失败代价……全军覆没。将军,这买卖赔率太高了!”
“那就让它变成七成。”
李破从怀里掏出那封白音长老送来的情报,“那个高句丽浪人招供,龙王岛南岸有处暗礁区,退潮时会露出浅滩,能涉水登岛。今夜子时,正是大潮退去的时候。”
他看向萧明华:“殿下,敢不敢跟我赌一把?”
萧明华咬紧嘴唇,许久,重重点头:“赌!大不了本宫陪你喂鱼!”
“好!”
李破马鞭一挥,“传令分兵!今夜子时,龙王岛见!”
一万铁骑如利箭般分射三个方向。
而此刻,天启城金銮殿上,正上演另一场大戏。
三皇子萧永宁站在龙椅下首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奏折,声音洪亮:“父皇,儿臣已查清,严党余孽在江南各地尚有三十七处产业,涉及盐铁、漕运、钱庄,合计资产约四百万两。儿臣请旨——抄没这些产业,充入国库,以解江南赈灾之急。”
龙椅上,萧景铄半倚着,脸色苍白如纸,可眼睛亮得吓人:“准。另外……传旨户部,开江南三府常平仓,放粮赈灾。所有灾民,每人每日发米半斤,直至灾情缓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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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圣明!”
文武百官齐声高呼。
可站在文官队列里的五皇子萧永靖,却微微皱眉。
不对劲。
三哥这次太积极了,积极得反常。抄没严党产业是块肥肉,按三哥以往的性子,该慢慢吃、细细嚼,怎么会这么痛快地全吐出来充公?
除非……
他看向龙椅上的父皇,又看看三哥眼中那抹若有若无的得意,忽然明白了。
这是一场交易。
父皇用“储君之位”
做饵,换三哥吐出严党的肥肉,解江南燃眉之急。
好算计。
萧永靖摇着折扇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——可惜啊三哥,你忘了咱们这位父皇,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。
果然,萧景铄咳嗽几声后,缓缓开口:“老三这次差事办得不错。传旨,加封三皇子萧永宁为‘睿亲王’,赐亲王双俸,领吏部尚书衔。”
萧永宁眼中闪过狂喜,跪地谢恩:“儿臣谢父皇隆恩!”
可紧接着,萧景铄又补了一句:“老五。”
萧永靖一愣,出列躬身: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文采风流,精通诗词歌赋。”
萧景铄似笑非笑,“朕听说,你前日在府上办了场‘诗会’,请了京城十三位才子,作了三百首咏江南的诗?”
萧永靖后背冒出冷汗:“儿臣……儿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忧心江南灾情,借诗抒怀?”
萧景铄替他接话,语气却冷了下来,“那朕给你个机会——即日起,你去江南,当个‘观风使’。替朕看看,江南的灾情到底如何,百姓到底苦到什么地步。记住,要写实的诗,不要风花雪月。”
萧永靖脸色煞白。
观风使?那就是个闲差!没有实权,没有兵权,还要深入灾情最重的江南……
这分明是流放!
“怎么,不愿意?”
萧景铄挑眉。
“儿臣……领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