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华扬起下巴,“倒是你,别到时候拖本宫后腿。”
李破笑了。
苏文清策马过来,递给他一个包裹:“表弟,这里面是江南苏家旧部的联络方式,还有我二叔留下的江南地形图。到了江南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丫丫也跑过来,往李破马鞍旁塞了个小布袋:“李破哥哥,这是我做的肉干,路上饿了吃。”
谢长安在队伍最后,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:“一万大军南下,每日粮草消耗折银一千两,十日就是一万两。抚恤金预留三万两,军械损耗……他娘的,又是五万两!李破小子,这趟要是捞不回本,老夫跟你没完!”
乌桓独臂拎着酒囊,咧嘴笑:“老账房,别算了。等打下江南,往生教那些银子,够你算三天三夜。”
夏侯岚带着五千守军站在城头,对李破抱拳:“将军保重。漳州有我,万无一失。”
李破回礼,然后调转马头,看向南方。
晨光初现,官道蜿蜒伸向远方。
江南。
往生教。
玉观音。
司马瞻。
一个个名字在脑中闪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举起破军刀:
“出发!”
一万铁骑,如黑色洪流,涌出漳州城门。
而此刻,谁也没有注意到——
城头阴影里,一个穿着西山大营军服、面容普通的士兵,正死死盯着李破远去的背影。
他怀里,揣着三皇子萧永宁的密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江南水浑,可摸大鱼。必要时……弃子亦可。”
士兵握紧密信,眼中闪过寒光。
转身,消失在人潮中。
天启城,养心殿。
萧景铄躺在龙榻上,咳得撕心裂肺。每咳一声,嘴角就渗出一缕黑血。高福安跪在榻边,用锦帕小心擦拭,可那血越擦越多。
“陛下……”
老太监声音发颤,“太医说,您中的是慢性剧毒,至少……至少中了三个月了。现在毒已入肺腑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?”
萧景铄接过话,居然笑了,“朕知道。从许敬亭献第一颗‘仙丹’开始,朕就知道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身,看着铜镜中那个形销骨立、眼窝深陷的自己,喃喃道:
“可朕不能死。至少……不能现在死。”
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影七如鬼魅般出现在榻前,单膝跪地:“陛下,草原捷报。白音长老全歼往生教两千援军,俘获重要情报。李破已率一万精锐南下,预计十日后抵达江南。”
萧景铄眼睛一亮:“好……好!”
他又开始咳嗽,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,哑声问:“老三那边……有什么动静?”
“三殿下近日频繁接触户部、兵部官员,似在拉拢势力。”
影七压低声音,“另外,我们在严府密室找到一本‘往生教捐助名录’,上面有……有三殿下亲笔签名,捐赠白银十万两。”